“不知道,但传得有鼻子有眼的。”伊里斯眯起眼睛笑了一声,“你要不要去辟个谣?”
艾尔想了想。
“不了。”
“为什么?”
“因为从某种角度来说,确实是。”
伊里斯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笑得很轻,很温柔,像是春天湖面上泛起的涟漪。
窗外,夕阳终于落了下去,天边只剩下一抹暗红色的余晖。远处传来风车转动的声音,吱呀吱呀的,像是一首古老的催眠曲。
伊里斯站起来,走到窗前,把半开的窗户关上。
“风大了。”他说,“你早点休息。”
“你呢?”
“我在这里陪你。”
艾尔看着他的背影,想说“床太小了,你去隔壁睡”,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不是因为说不出口,而是因为他不想伊里斯离开。
哪怕只是隔着一堵墙。
哪怕只有几十步的距离。
他不想。
“好。”他说。
伊里斯转过身,走到床边,脱了靴子,躺下来。
床确实小,两个人躺上去肩膀挨着肩膀,手臂贴着手臂。但谁也没有抱怨。
窗外的风呼呼地吹着,把树枝刮得沙沙响。
医疗室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能听到两颗心脏在不同的频率上跳动着,然后慢慢找到同一个节奏。
伊里斯把手伸过来,握住了艾尔的。
“艾尔。”
“嗯。”
“你什么时候才能不硬撑?”
艾尔沉默了很久。
“等你不需要我的时候。”
伊里斯的手指收紧了。
“那我永远都需要你。”
窗外的风似乎小了一些。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银线。
艾尔闭上眼睛。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融合。像是两条干涸了很久的河流,终于在某个地方汇到了一起。不是剧烈的碰撞,而是一种安静的、笃定的相遇。
就像他和伊里斯。
在不同的世界线里,走了那么久,绕了那么远的路,最终还是找到了彼此。
他勾了下嘴角。
然后握紧伊里斯的手,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