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涯

彩虹人间（第4页）

艾尔没有动。他就那么躺着，看着伊里斯的侧脸。夕阳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睫毛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他想起很久以前，在那个世界的月牙湖畔，他也这样看过伊里斯。

那时候伊里斯说：“你老看我干什么？”

他说：“因为你好看。”

伊里斯脸红了一整天。

想着，艾尔不由得勾了一下嘴角。

“醒了？”伊里斯的声音忽然响起来，带着笑，看向不知为何浅笑的艾尔。

艾尔愣了一下，“你没睡？”

“眯了一下。”伊里斯金色的眼睛往窗外往去，映着窗外的晚霞，分外好看，“感觉有人盯着我看，就被盯醒了。”

“……我没有。”

“你有。”

艾尔沉默了片刻，然后撑起身体。这一次，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像之前那么沉重了。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至少不会随时散架。

白树投影说的融合，已经开始了吗？

“感觉怎么样？”伊里斯凑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

“还不错。”

“真的？”

“比以前好。”

伊里斯盯着他看了看，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最后他弯了一下嘴角，没有再追问，只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艾尔露在外面的肩膀。

“你在外面跟他们说了什么？”艾尔忽然问。

伊里斯眨了眨眼。“你怎么知道我跟他们说话了？”

“你不可能什么都不说。外面那些人，看到你没事，一定追问了。你也不会瞒着他们，因为瞒不住。”艾尔顿了一下，“所以你说了。”

伊里斯歪了歪头，彩色的长发从肩膀上滑落。

“你猜我说了什么？”

“实话。”

“对。”伊里斯弯起眼睛，“我告诉他们，你救了我的命，用的是成功率不到一成的禁术，差点连自己都没了。”

艾尔沉默了片刻。

“他们信了？”

“信了。”伊里斯伸出手，帮他整了整衣领，“因为我站在他们面前，活着。”

他的指尖从衣领上滑过，停了一下。

“艾尔。”

“嗯。”

“你在这个世界，还没做多少事情，就已经快被当成救世主了。”

艾尔愣了一下。

“什么？”

“现在外面都在传，说奥兰斯老师是百年难遇的天才，说他的实力远不止表面看到的这些，说他为了救伊里斯老师不惜和死神赌博。”伊里斯数着手指，笑眯眯地说，“还有人说你其实是格里芬院长的秘密武器，专门派来风眠省对付噩梦的。”

艾尔瞪大眼睛，张了张嘴。

“最后那个是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