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寂寒手指用力,指甲边缘褪去血色,骨节突兀地顶着一层薄皮。
“十年前,东宫那场大火。”
他抬起头,视线穿透雨幕,看向皇宫的方向。
“那天夜里,冲进东宫杀人的刺客,用的就是这种短刃。”
这句话像是一块巨石砸进深潭。
沈微澜的呼吸变得稀薄而破碎。
【卧槽!】
【十年前杀先皇后的刺客,和今天杀王德发的人,是同一批?】
【王德发手里有先皇后的凤血玉,他知道当年的真相。所以天杀阁的人来灭口了!】
脑子里的推演模型疯狂运转,一条隐藏在原著主线之外的暗线被硬生生扯了出来。
【当年雇佣天杀阁烧毁东宫的人,根本不是左相,也不是贵妃。】
【朝堂上,还隐藏着一只看不见的黑手。这只手,十年前毁了萧寂寒的母后,十年后,又把刀架在了沈家的脖子上!】
就在这时,寒蝉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马蹄声在诏狱大门外戛然而止。
紧接着,王红叶连滚带爬地冲进甬道,飞鱼服上沾满了泥浆和血迹。
他扑在铁栅栏上,大口喘着粗气,眼睛瞪得像铜铃。
“沈。。。。。。沈大小姐!”
王红叶的声音劈成了两半,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恐。
“城外。。。。。。城外传来八百里加急军报!”
沈微澜心里咯噔一下。
“说清楚。”
王红叶咽了一口唾沫,死死抓着铁栅栏。
“江南四大世家之一的顾家。。。。。。反了!”
“他们打着‘清君侧,诛妖女’的旗号,集结了十万私军,已经连夜攻下了扬州城!”
王红叶看着沈微澜,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顾家发了讨贼檄文,说。。。。。。说沈家女祸乱朝纲,构陷忠良。要求皇上。。。。。。立刻将沈家满门抄斩,以谢天下!”
寒蝉院里的空气彻底冻结了。
沈微澜站在原地,耳边只剩下暴雨砸在青砖上的轰鸣声。
【顾家?】
【那个被穿越女顾清瑶掌控的江南第一世家?】
【她不是应该在扬州搞基建、囤积粮草准备后期造反吗?怎么剧情提前了这么多?】
沈微澜本能地死死咬住后槽牙,口腔里泛起一丝幻觉般的血腥味。
【十万私军压境。】
【这特么已经不是智斗了,这是降维打击!】
萧寂寒坐在轮椅上,看着沈微澜僵硬的背影。
他手指摩挲着那把天杀阁的短刃,唇角勾起一个极冷的弧度。
江南顾家。
这盘棋,终于到了掀桌子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