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李玉要是真的不管不顾让人砍门,老娘现在已经变成肉泥了。】
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试图压下胃里那股翻腾的恶心感。
轮椅压过青砖的嘎吱声在身后响起。
萧寂寒推着轮椅,停在她半步开外的地方。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泥水里的沈微澜。那张苍白的小脸上没有一点血色,连嘴唇都被咬出了深深的齿痕。
“为了不暴露霍铮,你连自己的命都敢赌。”
萧寂寒沙哑的声音在雨夜里荡开,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复杂情绪。
沈微澜翻了个白眼,懒得动弹。
“殿下的人要是动了手,地上就会多出十几具禁军的尸体。到时候皇上震怒,彻查诏狱,殿下蛰伏十年的底牌就全废了。”
她扯过大氅的衣角,胡乱擦了擦手上的泥水。
“我这人虽然贪财,但做生意讲究个长线投资。殿下这棵大树还没长成,我怎么舍得让你折在这里。”
【废话!你要是暴露了,谁带我越狱?】
【我这反派马甲还能披多久,全靠你这尊真神在后面兜底。】
萧寂寒看着她嘴硬的样子,眼底泛起一丝偏执的狂热。
她刚才面对李玉时,步步紧逼,算无遗策。可现在却缩在地上,手抖得连大氅都抓不住。
她明明怕得要死,却还要装出一副唯利是图的样子来掩饰。
她把长春宫的仇恨全拉到了自己身上,就是为了给他争取布局的时间。
“两天。”
萧寂寒修长的手指抚上她被冻得冰凉的侧脸,粗糙的指腹擦去她下巴上的泥点。
“两天后,本王让你堂堂正正地走出这诏狱。”
男人的声音极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
沈微澜被他摸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猛地偏过头,躲开那只手。
“殿下还是先操心操心外面的事吧。”
她撑着栅栏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泥水。
“王德发死得太蹊跷。能在锦衣卫和禁军眼皮子底下杀人的,绝对不是一般势力。”
霍铮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那把黑色的短刃。
“主子,沈大小姐说得对。属下刚才去死牢外围探查过了。”
霍铮将短刃递到萧寂寒面前,压低声音。
“杀王德发的人,手法极其干净。一刀断喉,然后拔舌写字。这绝不是左相养的那些死士能做出来的。”
萧寂寒接过短刃,指腹在没有反光的刀刃上轻轻划过。
极其尖锐的动静刮过耳膜。
他半张着脸隐在灯笼的阴影里,眼神里的光影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这是天杀阁的刀。”
这五个字一出,霍铮的后背猛地拔直了。
沈微澜皱起眉头。
【天杀阁?】
【原著里那个只认钱不认人、连皇室宗亲都敢接单暗杀的江湖第一杀手组织?】
“他们怎么会掺和进朝堂的事里?”沈微澜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