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相要杀孤,大可自己动手。为什么要绕这么大个圈子,用王嫣然?”
“因为左相要脸。更因为,王嫣然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
萧寂寒目光一沉。
“殿下当年留在东宫的那半块虎符。”
萧寂寒手指猛地收紧。木轮发出细微碎裂声。
“王嫣然的姑母是当今继后。虎符在继后手里。左相要虎符,继后要你死。王嫣然就是他们中间的桥。”
“左相承诺王嫣然,只要拿了你的人头,就保她做新太子的正妃。”
沈微澜端起桌上的药碗。
“王嫣然蠢,想拿你的人头去向新太子邀功。左相正好借她的手,把水搅浑。事成之后,杀人灭口。黑锅扣在我沈家头上。左相拿着虎符,干干净净。”
仰头。一口灌下。
极苦的药汁滑进喉咙。
脑子更清醒了。
碗搁在桌上。磕出一声轻响。
“殿下如果不信,今晚子时,派人去城南柳树胡同铁匠铺看看就知道了。”
拿袖口擦了擦嘴角。
“王嫣然今晚会在那里,用十万两白银,买你这颗废太子的人头。”
死寂。
萧寂寒看着她。
脸色苍白。嘴角沾着褐色药汁。
眼神却稳得可怕。
连他最深的底牌都翻出来了。
萧寂寒没说话。
视线落在她擦嘴的袖口上。
突然抬手。
一道劲风扫过桌面。
羊皮卷被掀飞。
桌上的空药碗砰的一声砸在地上。碎成几瓣。
沈微澜本能往后躲。
后腰撞上桌沿。
轮椅已经碾了过来。
扶手死死抵住桌沿。
把她困在桌子和轮椅之间。
沉香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太近了。
社恐雷达狂响。
想往后退。
后腰抵着桌子边缘。无路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