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看着他写下:
【沈砚修每月住宿及日常支出】
字迹端正得像要立契。
她终于有点头疼。
“你不用写得像卖身契。”
沈砚修动作一顿。
“卖身契?”
“比喻。”
“此比喻不佳。”
“你管我比喻佳不佳。”
两个人对视几秒。
空气里那点紧绷,忽然松了一点。
林晚先别开眼。
沈砚修继续写。
写到一半,他忽然问:
“垃圾袋费用,是否也要分摊?”
林晚:“……”
她深吸一口气。
“沈砚修。”
“嗯。”
“你真的很适合现代社会。”
“为何。”
“因为你已经具备了被生活费折磨的基本素质。”
沈砚修显然没听懂这算夸还是骂。
但他很认真地把“垃圾袋”写进了支出项目。
林晚看着那一行字,忽然觉得荒唐。
几个月前,这个人还是一个站在回廊下、连电灯都觉得妖异的明代家主。
现在他坐在她家正厅里,郑重其事地研究垃圾袋分摊。
人生真是毫无逻辑。
可这种毫无逻辑,偏偏又让她觉得这座宅子活了起来。
不是因为谁牺牲了什么。
而是因为一个原本不属于这里的人,正在笨拙地学习怎么过日子。
晚饭是沈砚修做的。
准确来说,是他按视频教程做的。
林晚从东厢房出来时,看见厨房台面上摆着手机。
屏幕里一个博主正在激情讲解:
“新手也能成功的照烧鸡腿!”
而沈砚修站在灶台前,神情严肃得像在处理军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