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东西藏得太深。
深到不需要戒尺,也会在争执里冒出来。
她低头看着木匣,忽然说:
“这东西不要放正厅。”
沈砚修看她。
“为何?”
“正厅是我们吃饭、讨论、工作、喝豆浆的地方。”
“我不想每天一抬头,看见一块象征‘谁错了谁挨打’的东西。”
沈砚修停了一下。
“那放何处?”
“收起来。”
林晚说。
“作为旧物保存。”
“不是作为家法展示。”
沈砚修低声:
“好。”
他答应得太快,反而让林晚心里有一点说不出的不安。
她看着他。
“你是不是觉得我反应太大?”
沈砚修沉默片刻。
“有些。”
林晚点头。
“那你记住。”
“现代人对这种东西反应大,很正常。”
“尤其是我。”
沈砚修看她。
“为何尤其是你?”
林晚没有立刻答。
她低头把一卷旧纸放进箱子里,语气尽量平:
“因为我不喜欢任何人拿‘为你好’‘教你懂事’‘让你守规矩’这种理由压我。”
沈砚修安静地看着她。
林晚笑了一下。
“你现在可能觉得,我只是对一块戒尺敏感。”
“但我告诉你,沈砚修。”
“我真正敏感的,是它背后那个姿势。”
“一个人站在高处。”
“拿着规矩。”
“让另一个人低头。”
西厢房里一片安静。
沈砚修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