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撑他们走向另一个半球的夏天的,是期末没课的日子。
在海市穿着的还是厚衣服,戴围巾戴帽子抵挡寒风,落地墨尔本之后,热浪席卷,则需要褪去外衣,换上短袖。
他们落地已经是当地时间的晚上十点。
坐了十多个小时的飞机,浑身的疲惫尽在离开机场,前往酒店的路上消散。
整个人瘫在床上的那一刻,谢周渡对于自己出国了的真实感才慢慢漫上来。
“周渡,你饿不饿?”沈祐京弯下腰,摸了摸谢周渡的后脑勺。
他们的房间有一扇大窗户,能看到外面的夜景。谢周渡从玻璃窗收回视线,摇了摇头,坐起身:“还好,不是很饿。”
虽说飞机餐并不是特别好吃,但在填饱肚子方面还是可以的。
不清楚是吃了飞机餐的原因,还是因为心情高涨,总之谢周渡没感觉到饿。
沈祐京正要说话,谢周渡扯住他的衣领,把他拉向自己,眷恋地亲亲沈祐京的嘴角。
“哥。”谢周渡忽然喊。
沈祐京嘴角微微翘着:“嗯。”
谢周渡说:“我爱你。”说完他看了眼手机,搂住沈祐京的脖子,补上,“平安夜快乐。”
“平安夜快乐,粥粥。”沈祐京回抱他,“我很爱你。”
这对恋人相拥的动作持续了好久,直到沈祐京把谢周渡抱了起来,在房间里小小转了个圈,最后让谢周渡坐在了桌子上。
身侧就是偌大的窗户,光洁的玻璃倒映着他们的身影。
名为爱的情愫在这片天地疯长,两颗心紧紧相依。
谢周渡捧起沈祐京的脸,低下头和他额头相碰,“要做么?”
沈祐京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他搂住了谢周渡的腰,稍稍偏头,亲到了谢周渡的唇,轻笑说:“不做。”末了,他拥抱谢周渡的动作更重一些,“抱一会儿。”
心跳声和呼吸声揉杂在同一个空间,谢周渡捻着沈祐京的发梢,认真地看着沈祐京,他漆黑的眼瞳里只剩下爱人的面孔。
几秒后,谢周渡笑了,用食指挑起沈祐京的下巴,蹭着他的鼻尖。
笑意从谢周渡的脸上,传到了沈祐京的眼里。
谢周渡说:我想……”他吻上爱人的嘴唇,将“做”这个字眼藏匿于动情的吻里。
爱欲裹挟着性。欲,如潮湿的气雾渗入骨髓,动一动便牵扯全身。
排解了吗?能排解吗?
我想要你,可以排解。
我爱你,无法排解。
“你爱我吗?”
“我爱你呀。”
我爱你,我爱你呀——
谢周渡的心脏颤了颤,他说:“我也爱你。”
沈祐京在他湿润的眼尾留下虔诚的吻:“粥粥,你是最好的。”
恋人相拥相吻,身影交叠,纠缠不清。
在南半球十二月的夏天,他们深溺海潮——爱潮。
恋人啊,请你们握紧彼此的手,不要放开,也别松懈。
任由冷风吹,任由灼阳晒,不要松开,不要松开。
…
潮起潮落,鱼搁浅在沙滩,等待下一次的浪潮。
涨潮了,快要渴死的鱼获救了。
退潮了,沙滩上只剩下被推上来的贝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