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过去,外援来了——方良的妈妈打来了视频电话。
历时两小时,他们的虾仁炒蛋终于从黑糊糊变成可食用,卖相也不错的食物了。
“早说吃火锅好了吧,再忙活下去,午饭就要变晚饭了。”谢周渡在餐桌边摆盘子。
方良思索道:“话是这么说没错,至少我们把虾仁炒蛋学会了不是么?不亏啊。”
沈祐京无声笑了一下,在方良没看见的时候,掰过谢周渡的脸,偷偷接了个吻。
在冬天吃火锅,还是跟朋友一块吃火锅,是叫人开心的事情。
下午三点,他们吃上了今天的午饭。
人在情绪上头的情况下,总会想喝点酒庆祝。谢周渡抱着酒杯听沈祐京和方良扯皮,时不时也跟着说两句。
“要是我当年填志愿也往海市填就好了。”方良喝酒之后容易说心窝话,“你俩都在这,我想找你们还得看车票看日子,没有高中想找就找,想见就见那么简单了。”
沈祐京夹起锅里熟透的肉片放到谢周渡的碗中,说:“好歹我们能见上面,要是再远一点,那才叫真的心累。”
方良点头:“也是,咱们这距离算近的了。”
“你们圣诞节有什么打算么?”方良又问。
谢周渡想了想,开口:“买棵假树回来装饰一下,增添节日气氛?”说完他看了眼旁边的沈祐京。
沈祐京说:“买两棵都行,只要你愿意。”
“你们就没有出去玩的打算?!”不知道方良哪来的高涨热情,一个劲地把自己想出去逛逛的想法全抛出来了。
听了一会儿,谢周渡打断他:“所以说……去哪?”
方良哑然,片刻后摇摇头。
“受不了你的一时兴起。”沈祐京吐槽。
话题变了几轮,午饭也吃到了落日时分。
夕阳光从客厅的窗户洒落进来,卯时正趴在那里打盹儿,它的毛本身就金黄,被光这么一照,显得更耀眼了。
喝了酒的谢周渡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盯着卯时的毛色发呆,沈祐京绕过来坐在他身边。
谢周渡顺势歪进沈祐京怀里。
“醉了么?”
沈祐京曲起手指轻碰谢周渡的脸。
感受到触碰的谢周渡抬起眼望沈祐京,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没有醉。”
在沈祐京说话前,谢周渡继续说:“就是高兴的。”
朋友在身边,爱人在身边,就让人止不住高兴。
沈祐京“嗯”了声,下巴抵在谢周渡的脑袋上,和他看向同一个方向。
这片安逸氛围的旁边,是方良倚靠在沙发边坐没坐相,他握着手机噼里啪啦打字,不知道在搜索什么。
最后一丝太阳光渐渐消失在地板上,窗外的天色转化为令人痴迷的深蓝,夜空挂着一轮弯月,还能看到不怎么显眼的星星点点。
室内灯光明亮,恋人依偎在一起。
忽然,宁静的环境被一声惊呼打破:
“我们去澳大利亚吧——!”
谢周渡没回头,按着突突跳的太阳穴,语气没有什么起伏:“你可不可以不要一惊一乍的?”
沈祐京安抚性地抓了抓他的发顶,微微偏头给方良递了个视线:“为什么是澳洲?”
方良的理由极其简单:“咱们现在是冬天,但南半球是夏天,你们就不想知道,在夏天过圣诞节是什么感觉吗?”
北半球已经入冬,而地球的另一端——南半球迎来了它炽热的、阳光明媚的夏季。
只要想,人可以永远追逐夏天,可以踏上追逐夏天的旅途。
-
圣诞前两天,他们的确做了这个疯狂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