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和我沒有不同。”卡爾說。“我們都在試圖讓這個混亂的世界變得有秩序。妳用法律,我用刀。只是方法不一樣。”
“你的方法錯了。”
“錯?”卡爾歪了歪頭。“誰定義對錯?”
艾莉絲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她的手悄悄移向腰間。槍在。她進來之前從車裡拿的。
“妳不會開槍的。”卡爾說。“因為妳需要我活著。活著的我才能接受審判。活著的我才能給那些家屬一個交代。殺了我,妳就輸了。”
他說得對。
這就是她和他最大的不同。
他可以殺人,因為他不在乎後果。
她不能殺他,因為她在乎。
卡爾又向前走了一步。刀在他手中閃爍。
“但我不需要妳活著。”
他衝過來。
艾莉絲側身閃過,右手從腰間拔槍。卡爾的刀劃過她的左臂,剛好劃過舊傷口。繃帶裂開,血噴出來。
她沒有退縮。
槍口抵住他的腹部。
“放下刀。”
卡爾低頭看了看槍,又抬頭看她。
“開槍。”他說。“開槍,妳就變成我了。”
艾莉絲的手指在扳機上顫抖。
“放下刀。”
卡爾微笑,慢慢舉起刀。不是要刺她,是要丟掉。
他把刀丟在地上,金屬撞擊的聲音在地下室裡迴盪。
“妳贏了。”他說。
艾莉絲沒有放鬆槍口。
“轉身。跪下來。雙手抱頭。”
卡爾照做。
她從腰帶上取下另一副手銬,銬住他的手腕。
然後她後退一步,靠在工作台上,左臂的血滴在地上,一滴,又一滴。
瑪格麗特在床上呻吟了一聲,醒過來,看到艾莉絲,看到卡爾,看到那把刀,開始尖叫。
艾莉絲沒有力氣安撫她。
她只是靠在工作台上,等待丹尼到來。
外面的雪又開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