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徒儿爱你。”
最后一个字落下之际,他彻底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刹那,梦境颠倒,物是人非。
他再睁开眼的时候,眼前便是熟悉的简陋山洞,洞外黎明将至,条条金线塌跃天际,看在眼中依稀有种熟悉的感觉。
他坐在地上愣愣的望着远处,心想庄周梦蝶,已是成了昨日之事。
接着他低下眼,就看到扶摇子已是奄奄一息的倒在了他面前。
只见扶摇子衣袍带血的靠着墙壁,朝他抬起手,掌心里躺着一颗光华流转的金丹。
“徐长风。”他仰头望着徐长风,笑容解脱而释然,“扶摇门和她,都是你的了。”
他沉默了半响,默默的伸手接过了那颗金丹。
徐长风捏着这颗金丹,没有忙着吞下去,而是低着声的提出了一个问题。
“她叫什么名字?”
“我给她取名叫花百岁。”扶摇子看着他,笑着吐出一口鲜血,无谓的解释道,“愿花无期,活百岁,随风游。”
“为什么……”他听着这个名字,指尖微微抖了起来,“为什么会起这个名字?”
“我刚把她抱回门里时正在愁给她取名字……一个站在阴暗角落里的黑裙女子忽然同我说的。”他笑了一笑,气若游丝,“她说这个名字好,我便用了。”
听完,徐长风整个人僵坐在了原地。
他后知后觉的明白了。
明白那人在他耳边说的最后一句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知道他并非是她真正的师父。
可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拆穿过他,并且还在最后一刻都在提醒他,都只是因为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日。
不该出现的他会出现在她的面前,就如未来的她回到了最初的原点。
“师父,不必心软。”
因此此时此刻,他也明白了她所说不必心软的对象,无论是对旁人,还是对她。
本来还暗有犹豫的徐长风,却在念着这句话时暗暗的下定了决心。
下定了决心的徐长风吞下金丹,吸干扶摇子的灵力,趁着夜色深沉攻破了扶摇门的正殿,一夜之间就杀光了大半夜门派的弟子。
他踏着一地血河残肢行走在残破苦叫的门派里,面无表情,浑身浴血,几乎可算是活的地狱阎罗。
直到他在后山荒崖里的某处草丛里看到了一个外貌秀美,白裙如仙的年轻女子。
她的纤细手腕上挂着黑色手镯。
她有一双粼粼波光的漂亮杏眼。
她的盈盈脸蛋纯善无辜如白莲。
正常情况下,这就是一个正常普通的门派弟子,随处可见,并无不同。
可徐长风看着她躲在草丛里眼眶含泪,战战兢兢,似乎极怕下一刻他就会无情的虐杀她,他便站在原地好半响也一字不吭,一动不动。
直到这年轻女子被他看的心生疑惑,险些忍不住的开口问他到底要杀要剐时,才听到他慢慢吞吞的开了口。
不料只是他简简单单的几句话,竟就轻轻松松的把她全部的人生规划都板上钉钉,绝不敢有异。
“从今以后你只能待在我身边,哪也不能去,敢跑就打断你的腿,封了你的嘴,挖了你的丹。”
“我会保护你,照顾你,会成为你最大的依靠与庇佑,谁也不能让你受委屈。”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徐长风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