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之年沉默地坐到对面,桌上摆满了礼服照片与宴会厅策划图。
闵宜兴致盎然地挨个介绍:“这几件礼服,是几十人的团队整整花了的一个月的时间才赶工出来的,听意一定喜欢。”
“还有这个花墙,鲜花到时会连夜从英国空运过来,保证是最新鲜最好看的。”
“菜品我已经亲自试过了,但有几道甜品我不是很满意,暂时打回去了,但应该也来得及。”
闵宜有些感慨:“下周就是你和听意的订婚宴了,时间过得可真快。”
“阿年,妈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等你和听意订完婚,找个时间把证也领了吧。恩恩都四岁了,也到上族谱的年纪了。”
“上周我和李太太去寺里上香了,听人说你奶奶这个情况或许可以冲冲喜,指不定就好起来了。”
“阿年,别怪妈迷信,妈只是……实在没办法了。”
贺老夫人一直躺在贺家,生不得死不得,闵宜心疼得紧。
她捂着胸口,暗自垂泪:“你爸早亡,当年要不是你奶奶护着我们母子,你我恐怕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阿年,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你一定要想办法让你奶奶醒过来,知道吗?”
大厅空旷,闵宜的声音在夜里竟带着回音。
贺之年面无表情看着她,半晌才冷不丁冒出一句话来。
“我找到孟芙了。”
闵宜抹泪的手猛地一顿,“谁?”
“孟芙。”贺之年淡定重复,声音没有太多起伏:“我找到她了,在海市。”
心跳骤然加速,闵宜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很快又恢复正常。
“真的吗?她居然在海市?”
“海市离京市不过三个小时的航程,不算远也不算近。怎么这些年我们一直找不到她的下落?”
“她过得怎么样?你和她……聊过了?”
男人不说话,一双眼盯得闵宜发毛。
她眼神有些飘忽,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当年的事不是她的错,她也是走投无路了才会那样做的。”
“都过去这么久了,你和听意马上就要订婚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阿年,你还有听意,还有恩恩,我和你奶奶和整个贺家都需要你。”
“你可千万不能像五年前那样,再做傻事。”
他疯狂寻找孟芙的行为,在闵宜眼中竟是傻事。
贺之年抿了抿唇,幽深瞳眸望着面前的女人,心事重重。
他有无数问题想问,又怕伤了母子情分。
他已经不是五年前那个遇事只会冲动莽撞的毛头小子了。
“我回房了。”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余光划过桌上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