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这个瓶子历经无数次碰撞而不碎的缘故。
“是客里客酒厂的瓶子。”少校随口说道。
“哪家酒厂制造的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知道它从哪里来。是不是,少校?”公爵夫人道。
“会知道的,亲爱的海伦,”公爵说,“从瓶子外表这层固化的物质已趋近于矿石的情况可以判断出,它来自十分遥远的地方!而且在被鲨鱼吞入肚子里之前,它已在海上漂流了很久。”
“是啊,瓶子外面有这么厚的杂质,说明它已经漂了很远了。”少校也赞同。
“那它究竟从哪儿来呢?”海伦夫人显得有些着急了,又问。
“不要着急,亲爱的,一切答案都藏在这瓶子里,这需要耐心地等待。”
爵士边说边刮着封在瓶口上的东西。很快,瓶塞便显露出来,但已被海水浸蚀得不成样了。
“真是太可惜了,即使里面有信肯定也不会完整了。”
“是啊。”少校附和着说。
“不过这便倒可以充分说明一个问题:瓶塞没被塞紧的话,扔到海里不久便会沉没的;亏了鲨鱼及时把它吞到肚子里,才得以保存下来。”
公爵若有所思地说。
“没错儿,不过咱们如果要是从海里直接捞起来这个瓶子,我们就会获得重要的经纬度线索;研究一下气流和海流,就完全可以判断出它漂流的路线。如今我们却从鲨鱼肚子里取出,所以是无从判断的。”
孟格尔船长回答道。
“好吧,那让我们再研究一下。”格里那凡爵士说。他动作极其小心地将瓶塞拔出来,一股海腥味儿立刻冲了出来。
“是什么?”海伦夫人因女人惯有的急躁迫不及待地问。
“假如没有看错的话,里面应该是一封信。”
格里那凡爵士回答道。
“信?信!”海伦夫人听后叫了起来。
“可是,这些纸全湿了,沾在瓶壁上,不好拿出来啊。”
格里那凡说。
“把瓶子砸烂吧。”少校说。
“不,我不想把瓶子砸碎。”格里那凡表示着异议。
“那当然好。”少校随即改变了看法。
“当然是不砸瓶子最好,可里面的信比瓶子更重要,不砸碎怎么办呢?”海伦夫人问。
“阁下只要把那瓶子的细脖子砸断,便就可以把信拿出来。”
孟格尔船长建议道。
“对,就这么办,亲爱的爱德华。”
海伦夫人又叫起来。
也只好这样,尽管格里那凡爵士还心有不甘,可眼前也实在没有别的办法。
即使在瓶颈上的那层矿化东西,不用铁锤也是砸不动的。
很快,瓶颈被砸碎;格里那凡爵士小心翼翼地从瓶子里抽出几张纸来。
他十分小心地把纸一层一层地揭开,摊在桌面上。
海伦夫人、少校和船长都死死地盯着爵士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