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手们很快地就把鲨鱼吊上了,重重地摔到甲板上;一个水手蹑手蹑脚地走过去,猛地一斧头下去把鲨鱼尾巴砍了下来。
至此,钓鲨鱼表演告一段落;然而人们的好奇心并没有得到满足。
按照以往的惯例,在捕杀鲨鱼之后,都要开膛,在它的肚子里寻找一下。因为鲨鱼什么东西都吃,所以人们的这种寻找通常会有所收获。
格里那凡夫人不愿目睹这种污秽惨忍的场面,便独自一人回房去了。
那条被砍断尾巴的鲨鱼现在还在喘息。只见它身长足足有十英尺,体重也在六百斤以上;这在鲨鱼中并不能算是最大的。不过,这“天秤鱼”在鲨鱼之中可归入最凶猛之列。
水手们只用了几下便剖开那条鲨鱼的肚子,里面是空的,可以看出它是很久没吃着东西了。
当略感失望的水手们正要把它扔回大海时,水手长却很仔细地注意到了在鲨鱼的肚子里有一团看上去很粗糙的东西。
“那是什么?”他叫道。
“噢,真是!看上去像块石头,我想它吞石头是为了保持身体的平衡吧。”
一个水手这样说。
“算了吧,那肯定是一发炮弹!打进它的肚子里,到现在还没消化完呢!”另一个水手表达着自己不同的看法。
“都是胡扯!难不成这家伙是个酒鬼,喝了酒还不算,连酒瓶子都喝进肚子里去了。”
大副汤姆·奥斯汀立即反驳他的手下。
“啊,在那鲨鱼肚子里有瓶子?”
格里那凡爵士吃惊地叫道。
“是,是个瓶子。只不过这瓶子可不是从酒窖里拿出来的。”
水手长回答道。
“奥斯汀,你快去小心地把那个瓶子取出来,海上的瓶子里经常会有重要的信函。”
爵士命令着。
“你真这么认为?”
麦克那布斯少校问。
“我想至少有这种可能。”
“噢,我不想与你抬杠;也许那瓶子里会有什么秘密吧!”
少校回答道。
“一会儿答案就会揭晓。怎么样了,奥斯汀?”
爵士急切地寻问着。
“看!”
水手长转过身,小心翼翼地把那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鲨鱼肚子里取出来、只隐隐约约可以看见瓶子轮廓的东西拿给爵士看。
“好,叫人快去把它洗干净,送到尾楼来。”
奥斯汀立刻执行了爵士的命令,把瓶子洗干净后,送到了方厅的桌子上。
格里那凡爵士、麦克那布斯少校、孟格尔船长一起围桌而坐;一般来说女人的好奇心还是比较重的,所以格里那凡夫人也站在了一旁。
在海上,任何一件微小的事情都会被人们当作大事来对待。
大家都聚精会神默默地盯着那个神秘的瓶子,每个人的脑海里猜想着其中的内容:是失事船只的求救信?或是闲极无聊的航海者写的打油诗?
格里那凡爵士亲自动手来检查那个瓶子。只见他神情非常专注,动作十分小心,就像一位英国检查官在寻找一件重案的线索。
格里那凡爵士这么做一点也不显得小题大作,因为貌似平凡的外表之下经常会有重要的线索。
这是个细脖子酒瓶,并且非常结实,玻璃很厚,瓶口上还缠着几圈铁丝;从这些外表的特征可以看出是法国香槟省的产品,你用它去砸椅子腿,椅子腿断了,瓶子也不会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