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知道我会来?他连院门都没锁,就等着我翻进来。治安队的人就在墙根底下。这是一个局。他从一开始就算准了我的每一步。我完了,我不仅丢了工作,还要坐牢。
郑清月推开里屋的门。
“人抓走了?”郑清月问。
“抓走了。没事了。”盛强说。
苏秀雪和李婉琪走到堂屋。
“他拿刀来的?”李婉琪问。
“嗯。冲着我来的。”盛强说。
“以后晚上得把院门锁死。”苏秀雪说。
盛强关上手电筒。
“早点睡吧。”盛强说。
靠山村另一头。赵康家。
屋里亮着昏暗的灯泡。
桌上摆着两瓶白酒和一碟花生米。
赵康端起酒杯,喝下一大口。
姜光明坐在对面,抓起几粒花生米塞进嘴里。
“盛强现在当了主任,天天往家里拿钱。咱们就这么看着?”赵康问。
姜光明咽下花生米。
“不能就这么算了。他害我丢了老婆,害你爸被抓。”姜光明说。
“你有什么主意?”赵康问。
“他家里现在有三个女人。咱们晚上摸进去,把他绑了。逼那几个女人拿钱。拿到钱,直接把他沉到后山的野猪沟里。”姜光明说。
盛强现在风头正盛,村里人都巴结他。如果正面起冲突,吃亏的肯定是我们。只有半夜偷袭。只要拿到钱,我们连夜翻山去火车站,坐火车去东北。到了东北,谁也找不到我们。
赵康放下酒杯。
“杀人?这可是要掉脑袋的。”赵康说。
“野猪沟连个鬼都不去。咱们弄干净点,谁查得出来?你不想报仇了?”姜光明问。
赵康盯着酒杯。
如果盛强不死,他在村里永远抬不起头。盛强手里有那么多钱,拿到手可以去外地躲几年。干了。
“绳子准备好了吗?”赵康问。
“早就准备好了,浸过水,勒得紧。”姜光明说。
“他力气大,一棍子必须敲晕。”赵康说。
“我拿铁棍,你拿麻绳。进去先敲后脑勺。”姜光明说。
“那三个女人怎么处理?”赵康问。
“绑起来,塞住嘴。拿到钱,把她们关在地窖里。”姜光明说。
“好。今晚就动手。”赵康说。
两人站起身,从墙角拿起麻绳和铁棍。
村口传来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
两道刺眼的车灯光柱扫过赵康家的窗户。
赵康走到窗前,推开木格子窗。
三辆黑色的吉普车停在村口的打谷场上。
“车?村里怎么会有车?”赵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