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刻的。”她说,“三十年前,刻给一个叫清辞的女人。”
李信的手猛地一抖——清辞,那是皇后的生母,那个早已亡故、只留在卷宗里的名字。
“他……是您的父亲?”
芈瑶缓缓摇了摇头。
“不是。”
“他是等我母亲的人。”
“等了二十三年。”
“等到了今天。”
李信瞬间沉默,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芈瑶轻轻合上死者的眼睛,缓缓站起身,望向那片绿莹莹的湖水。
“他死前说,这瘟疫,就是从这湖里出来的。湖底藏着什么,他没来得及说。只说有人用这湖水喂了山里的野兽,再把它们放出去——野兽死在哪里,瘟疫就种在哪里。”
李信攥紧刀柄,指节泛白:“到底是谁干的?”
芈瑶转头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那些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他们不是人。”
“他们是……”
话音未落,洞外骤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响!
碎石飞溅的脆响、石壁坍塌的闷响,顺着甬道狠狠撞过来。李信脸色骤变:“不好!洞口!”
他转身朝着洞口狂奔,芈瑶立刻跟在他身后。
可跑到甬道尽头,已经晚了。
洞口被坍塌的巨石死死封死,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那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正站在巨石外面,透过狭窄的缝隙往里看。
他们在笑,笑得和山顶放火的人一样冷,一样带着恶意。
“皇后娘娘,李将军。”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缝隙里飘进来,“你们不是想知道真相吗?”
“真相,就在这洞里。”
“慢慢找。”
“找得到,就活着出去。”
“找不到——”
“就留在这里,和外面那三百七十二头死兽,一起作伴吧。”
笑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洞外。
黑暗里,李信点燃火折子,火光映着他紧绷的脸,他看向芈瑶,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芈瑶却半分没慌。她只从怀里摸出那个贴身放着的锦囊,牢牢攥在手里。
“娘娘,那是什么?”
芈瑶低头看着锦囊,嘴角竟微微扬起一点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