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亭舟在一片和谐中,突兀插言,表示和离书必须他亲自写。
清平侯额角青筋跳:“给他拿笔墨!现在就写,趴着你也给老子写完!”
傅亭舟十分没脸。
身上鞭伤未曾愈合,自然是惧怕老父再发怒。
加上宋清渺在旁边轻轻拽他衣袖,提醒他尽快办妥和离,比什么都重要。
傅亭舟低声:“你很想让你姐姐快点走?”
宋清渺:“……”
若非此时不能节外生枝,她真想问问他,宋娴不走,她怎么办?
难道他不想快点给她名分吗?!
仆人很快拿了笔墨,送到傅亭舟面前。
他趴在藤**,拿起笔,却迟迟写不出。
脑中空白,又混乱。
“就用这份好了,你闹什么!”清平侯发了火,指定了宋娴写的和离书。
“傅大人,按手印吧。”
宋娴亲自把和离书送到傅亭舟面前。
红色的颜料。
在手指上蘸一蘸。
然后轻轻按在雪色的纸上。
事就成了。
宋娴的已经按上了。
专等他。
傅亭舟的手指,沾了红泥,却一时没有落在纸上。
“大人不知按在哪里?这里便好。”宋娴很体贴地指给他。
傅亭舟脸色一寒。
哼了一声。
重重落指。
白纸上立刻出现一个纹理极其清晰的红色指印。
挨着宋娴的。
再上面,是她娟秀的小楷。
工工整整,写着二人于何时何地婚配,又于何时何地解除婚约。
傅亭舟看了两眼,觉得刺目。
转头不看了。
只冷笑道:“宋二小姐东西收拾好了么,今日就离府,还是多住几日?”
宋娴拿起和离书,恭敬送到宋山岳和清平侯面前。
又把誊抄的两份拿过去,让傅亭舟继续按手印。
和离书三份,两人各持一份,还有一份拿到官府去报备,这是本朝的规矩。
她温柔地答道:“都收拾好了,我随时可离开。多谢傅大人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