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侯挡在路上,两人正在说话。
生父的姿态倨傲又激烈,清平侯现任职兵部侍郎,品级大了许多,却只能拱手含笑。
宋娴站在原地等了片刻。
直到宋山岳朝她这边看过来。
她才款步上前。
听了两句二人谈话,适时插言道:“婚姻乃两姓之好。如今虽然出了些小意外,可傅宋两家多年和睦,如同一家。请父亲看在公爹的面上,息怒吧。咱们回去商量章程,以后依然亲热如一家,岂不是好?”
清平侯赞许道:“正是这个理。宋兄教养的好女儿,这些年很是孝顺贤惠,我很感谢啊。来日清渺入嫁,相信一定是好上加好。”
都是场面话。
宋山岳胸口起伏,沉默又沉默,一副难以抉择又痛心疾首的样子。
最终才艰难地叹了一口气。
“罢了!罢了!养儿育女,都是一身债啊!”
“我宋山岳的脸面,宋家的清誉,都毁在你们两个不成器的女儿身上了!”
“女儿大了,胳膊肘朝外拐啊!”
他还掉了几滴眼泪。
转身过去擦掉。
清平侯很知机地笑着揽住宋山岳肩膀:“谁说不是呢!儿女就是债!我傅卫戎马一生,还不是要为了儿女栽跟头。宋兄,你我同命相怜,一会儿要好好喝上几杯才是!”
便拽着宋山岳回会客厅。
宋娴安静跟在两人身后。
回去时,宋清渺和傅亭舟抱在一起,正在廊下哭成一团。
傅夫人很没眼色,看到丈夫和宋山岳勾肩回来,竟直接问宋山岳:“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要参奏我儿子吗,怎么不回去写奏折?”
“放肆!回后院去!”
清平侯脑门冒烟。
傅夫人抖了一下,暂时住了口。
大家重回屋中落座,清平侯和宋山岳开始聊宋清渺入嫁事宜。
宋婉看不明白。
小声问姐姐:“……父亲方才发怒要带咱们走,怎么转眼又被侯爷劝好了,这就谈起了婚嫁?”
宋娴举帕擦拭脸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遮着口,低声告诉妹妹:
“两个男人都在做戏,也都明白对方是做戏。点到即止,见好就收,今日双方本就都是要结亲的。”
哦……
宋婉恍然。
听姐姐的话,仔细观察每个人。
傅夫人插嘴:“宋娴之前写了和离书,带来没有?先和离,再娶新妇,这才合规矩吧?”
宋娴把誊抄的和离书从袖中取出,给两家的男主人过目。
宋山岳只略略扫了一眼。
清平侯倒是仔细看了,赞道:“字体秀美,用词优雅,这和离书写得很出色。唉,只可惜是和离。宋兄这么优秀的女儿,以后于我侯府无缘了。”
宋娴笑道:“多谢侯爷称赞。我四妹妹比我出色得多,相信她一定能做好大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