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欣雅眼前这位四长老,就是其中的一位。
“孙长老,我与那周执事也不熟悉,而且我也没有办法联系到他。”
谭欣雅的声音中带着无奈,这帖子里的内容,不用看都能知晓。
这与她跟周昊求和的本意,有些背道而驰。
“谭家丫头,这不是请求。”
“此帖递不到,你父亲当年欠会里的人情,老夫可以不计较。”
“但今日之事,关乎会门颜面,若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妥。”
“山水商会往后在山下行事,恐怕难再有‘方便’二字。”
“毕竟这做人呐,忘什么也不能忘本。”
孙长老的声音低沉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言下之意很明确,他们对付不了诡调局,但对付山水商会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而且圈内人都知道两者的关系,他们出手清理门户,也合情合理。
说完,孙长老也不给谭欣雅拒绝的机会,身形如鬼魅般消失。
留下那张烫金的帖子,在办公桌上散发着冰冷的光泽。
谭欣雅站在原地,面露纠结。
但她知道,自己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山水商会能有今天,固然有她父亲和团队的努力。
但宿傩会在暗处的支持,同样是不可或缺的。
倘若真与宿傩会翻了脸,让他们反过来针对商会,后果同样不堪设想。
这也是她当今的难处。
要不然,谭欣雅又怎能眼睁睁看着李观南为所欲为?
深吸一口气,她拿起那张帖子。
苦笑一声,拨通了她父亲谭震的电话。
电话那头,谭震听完女儿的叙述,沉默了良久。
“爸,我们该怎么办?”
“这帖子……送,还是不送?”
“送,必须送。”
谭震的声音低沉而疲惫:“宿傩会我们得罪不起,诡调局的执事我们同样得罪不起。”
“但送的方法……可以变通一下。”
“欣雅,你亲自去一趟铁西区分局,找到那位周执事,当面把帖子给他。”
“并把事情原原本本说清楚,包括孙长老的威胁。”
“态度要诚恳,把我们商会的难处也摆出来。”
“记住,我们是递帖子的,不是下战书的。”
“姿态放低,祸水东引,明白吗?”
谭欣雅听完,点了点头,然后若有所思的嘀咕道。
“祸水东引……似乎,也只能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