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福尔摩斯,再跟你说说庄园里的事情吧,关于总管深夜走动和他妻子常常哭泣的谜底,我已经基本弄清了;我深信没有辜负你对我的期望。
实际上我们经过了两夜的跟踪才搞清了这一切。
第一天晚上,我在亨利房间里坐等,一直等到深夜三点,什么动静地没有听到。到最后,我俩全都在椅子上打开了盹。
第二天夜里,我们特别小心地把灯光弄暗了,而且悄悄地吸着烟,一点声响也不出。熬夜是最难受的了,眼皮发沉头脑发晕不说,整个心思都迷迷糊糊的,怎么也打不起精神来。打个比方,我俩就像守株待兔的猎人在那傻等,心里却没有数。
远远的钟声一次次敲响了,时间居然过得那么慢!
一点,两点,我们等得不耐烦了。
可就在这时,门外有了咯吱咯吱的脚步声,我俩几乎是打了个冷战,精神立刻就集中了。
脚步声由远而近,又由近而远……
我们开始了深夜里的跟踪。
只见他赤着双脚,抬着脚跟,朝那间空房走去。
我俩也没有穿鞋,轻轻地,试探着走每一步,黑暗中我们生怕发出一点声响。但事实上,这陈旧的地板不可能没有声响,好在那个人的耳朵有点背。
我们凑到了空房子的门口。
他手持蜡烛弯着腰站在窗前,苍白而又多须的脸几乎贴住了玻璃。
亨利是个急脾气的人,他没有示意便闯进房中。
白瑞摩几乎是见了大灰狼的小白兔,他噌的一下离开窗子,双眼呆呆地盯着我俩,全身都在颤抖。
“白瑞摩,你在这干什么呢?”
“哦,老爷,没干什么。老爷,老爷,我在巡夜,看看窗户关严了没有。”他的声音在抖,手里的蜡烛也在抖。
这间空房子的墙壁上人影乱动。
“看看窗户?是这二楼的?”
“是,老爷。二楼所有的窗户。”
亨利十分严肃地说:
“你最好放老实点,别胡说八道了!你刚才在窗前站了好半天!”
白瑞摩双手搓在一起,用一种哀苦而又委屈的目光望着我们:
“我是站在窗前了。老爷,我想照清楚些看仔细点。”
“不对吧?你为什么举着蜡烛呢?”
“当然得举着呀。老爷,您别逼我了!我跟您说心里话,这不是为了我个人,真的,老爷。要是我个人的私事,我绝对告诉您。”
这时我忽发奇想:
“他准是用蜡烛当信号呢!咱们试试就知道了。”我说着便从他手里抢过蜡烛。
接着,我就把蜡烛牢牢举定。
没有多大工夫,那漆黑的沼泽里就亮起了一个黄点。
我几乎是在喜出望外地喊:“看!那是信号!”
总管赶紧声辩:
“不是,不是,什么也不是!……老爷,我敢起誓!”
亨利提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