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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集（第2页）

周佛海站在会议桌前，面对一百多个行员和警卫，唾沫横飞地大声道：“女士们、先生们，你们受惊了，我代表行政院和财政部，向你们表示深切的关怀和慰问。”

李冠群、吴三宝、傅胜彪夫妇和陈永钢使劲鼓起掌来，但大多数行员无动于衷。周佛海装模作样地摆摆手，继续发言：“众所周知，军统近来在沪上活动十分猖獗，已发生多起恐怖袭击事件。大家对此感到恐惧和不安也是人之常情。然而，中央储备银行是政府的生命线，没有银行，国家机器又怎么运转？在座的都是金融界的精英人杰，中储银行的所有工作，都要依靠诸君来完成。听说诸君上班姗姗来迟，托辞请假。上午开业，人手不敷，需派工役四处催请，这怎么行？在此，我宣布，除非组织特许，凡是中储银行的职工，一律不准消极怠工、不准辞职、不准关门停业。周某身为中央储备银行总裁，理当保证行员的安全。从今日起，中储银行配备两个班的警力。人不离枪，枪不离手。遇到刺客，无论男女，杀无赦！

同时，周某将在电台发表讲话，向渝方提出强烈抗议，警告军统特工必须立即停止犯罪。否则，我们将以暴制暴，采取严厉的报复行动。请诸位安心做好本职工作。”

稀稀落落的掌声。

9、周公馆书房。（晚，内）

周佛海正在阅读《孙子兵法》，杨淑慧慌慌张张跑进来说：“佛海，上海急电。”递去一张电报纸。

电文特写：

周院长，中央储备银行又遭渝方狙击，经理陈永钢受重伤，调查处副主任楼侗不幸身亡。

周佛海骂道：“他妈的，军统又欠我一笔血债。”提笔在一张白纸上“刷刷刷”写下两行字，对妻子说：“让机要员立即给李冠群发去。”

“哎。”

10、七十六号小会议室。（晚，内）李冠群、吴三宝、傅胜彪传阅电文：冠群暨沪上特工同志：力谋反攻，以血还血。

周佛海

吴三宝忿然道：“军统实在嚣张，不给予迎头痛击，还以为我七十六号是熊包软蛋哩。周老板的指示太英明了，我们也应该报仇雪恨了。”

傅胜彪帮腔：“就是嘛。中国人一向犯贱，只信强权，不信民主。对恶行的姑息只会让恶人更加猖狂，是该出手了。”

吴三宝对李冠群道：“小傅说得对！我是警卫大队长，这个任务交给我吧。”

李冠群一拍茶几：“好！咱们三人统一了认识，今夜就采取行动，古人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一切由三宝说了算，不必事事向我请示。”

吴三宝手拍胸脯：“痛快！痛快！今夜就看我的吧！”

11、七十六号大门口。（夜，外）铁门“咣”的一声打开了，两辆大卡车亮着耀眼的车灯冲出大门，车上站满手持短枪和炸弹的特务。凶神恶煞般的吴三宝坐在首辆车的副驾位置上。

12、霞飞路。（夜，外）

司机将车身横在巷口，左右各架起一挺机枪。吴三宝率特务向巷内扑去。

13、江苏农业银行宿舍楼大门口。（夜，外）特务一个劲地猛按电铃。

门卫披衣打开一条门缝，探出脑袋问：“你们是什么人？”

“巡捕房的，查逃犯，快开门。”

门卫赶紧打开大门，吴三宝用枪顶着他脑门喝令：“带路。”

14、宿舍楼。（夜，内）

特务一间一间挨着拍门：“开门！快开门！”

一扇扇房门从里面打开了，十一名银行职员揉着眼睛惊望这群不速之客。

特务将职工推推搡搡到墙根前，命令：“站好了！站好了！”

职员们惊惶地问：“你们要干什么？”

吴三宝叫道：“对不起，借诸位的头一用，为中储行冤死的员工报仇。”

一位职员战战兢兢地说：“人又不是我们杀的，你们应该去找军统算账呀，怎么能拿我们开刀呢？”

吴三宝狞笑道：“要怪，你们就怪军统吧，谁让他们杀中储行的员工。记住了，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的忌日，好好地当鬼去吧。”手一挥，特务们向十一名职员开了火，随着声声惨叫，十一具尸首横陈血泊中。

15、七十六号小会议室。（夜，内）李冠群一直坐在沙发上吸烟，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已堆得溜尖。“李次长！李次长！”随着吴三宝的粗喉大嗓，十几个特务簇拥着吴三宝已推门而入。

李冠群忙起身迎接：“喔哟，诸位今晚劳苦功高，每个兄弟先发一条香烟解解乏。”说罢指了指沙发上的一堆香烟。

特务们争先恐后，每人抢了一条，叫道：“噢！是‘美丽牌’香烟。”

李冠群又从茶几上的“绿炮台”香烟中抽出一支递给吴三宝，并亲自用打火机为其点上火，问道：“事情干得怎么样？”

“宿舍楼里总共十一个员工，全部送他们进了鬼门关。嗨，人太少了，弟兄们直喊干得不过瘾哪！”吴三宝吐着烟圈儿，大咧咧地回答。

李冠群表扬道：“好！好！好！三宝一向是个干大事的人。弟兄们既嫌干得不过瘾，何不放开手脚干个痛快。你干脆带了弟兄们去中国银行大干一场，我会在周老板面前为你们请功邀赏讨香烟钱的。”

“好，我们听你的，再次出击，让整个上海滩都知道七十六号的厉害。”

16、中国银行宿舍楼大门口。（夜，外）几十个手持冲锋枪的蒙面歹徒，押着一百多名银行员工来到五六辆大客车前，喝令：“上去！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