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无事。”琼珶立在门口,不卑不吭,如天降的王者般令人敬畏。
众人都是一愣,不可思议地看向琼珶,特别是张院判,完全不相信她的话,一脸疑惑地瞧着她。
琼珶直接无视掉众人,只看着眼前的皇帝。
皇帝思绪几许,终于上前一步:“既然没事,那朕进去看看。”
“且慢,内殿污血过多,需要清理,你们在外面吵吵闹闹,实在不能让牧太医施展拳脚,我这才出来告知你们的。”琼珶顺水推舟,就要进去。
“等等!国师夫人,牧太医的能耐微臣清楚,只是我们救治太后多年,都没有任何起色,怎么这次偏偏有所好转?国师夫人,莫不成这是你救治不好太后,使用的缓兵之计?”张院判从人群中跳出来。
琼珶冷冷扫了一眼张院判,打从上次起她就知道,张院判和常贵妃都是乌合之众,他说这话,不过是想给自己添些麻烦。
“张院判是连太医院的太医都信不过吗?”
“微臣自不是这个意思,处理污血微臣也有些办法,微臣进去兴许能帮上些忙。”
张院判一句话就绕开了琼珶的问题,还谁也不得罪的顺势变成帮忙,让琼珶不能拒绝,这等能力,当真让琼珶措手不及。
眉头微蹙,琼珶的瞳孔中散发少许危险,正想要推脱,就见牧长宁从内殿中走了出来。
牧长宁还是一身白衣,干干净净,丝毫没有沾染鲜血。
他平静地行礼后,根本没回答张院判,就径直到皇帝面前,请皇帝移步内殿,之后又给了琼珶一个放心的眼神。
琼珶顿时松了口气,也迅速跟了进去。
此时内殿的空气里,弥漫着一些血腥气息,但太后的腹部已被缝合,里面的妖胎被取走,至于潜渊,更是离去多时。
张院判为太后诊脉过,常贵妃故作关心地上前询问,张院判只迟疑地说了些不确定的话,起身站在一旁。
听闻,常贵妃面色一悲,可怜兮兮地摸着太后冰凉的手,又抹着眼泪转向皇帝:“陛下,臣妾看国师夫人根本没医好太后,不然太后怎么还没醒来?”
“国师夫人必是想让折儿颜面尽失,才不顾太后性命,担上这份责任。陛下,臣妾真的为太后打抱不平啊,就算她喜欢折儿,也不能用他人性命,来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吧?”
常贵妃抹着眼泪,声音真切,就差把太后当成自个儿娘亲了。
“常贵妃,那天我在披香殿救治太子,您该听到了太子对我表露的那份真心,可见不是我喜欢太子,而是太子喜欢我啊。”
琼珶很不客气地回击过去。
常贵妃挂着泪痕的脸瞬间一变,随即捏紧袖口。
那日在披香殿的,都是她常贵妃的人,就算琼珶说出事实真相,可没人作证啊!
思及此,常贵妃冷声道:“国师夫人一派胡言!”
“谁说她一派胡言!那日,本座也在披香殿中,亲耳听到太子对夫人说了甚多不干不净的话!”
就在此刻,一个沙哑的男声从殿外传出,接着九宿推着潜渊,迅速进入了慈宁宫中。
一身湛蓝色长衫,笼罩着他绝佳的气息出众无比,半束的玉冠没来得及放下,保持着几分先前的味道。
他就这样被九宿推了进来,带着强大不可抗拒的气场,紧紧压迫着这里每一个人。
“若贵妃真要追究夫人,那本座也要请太子出来,说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