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音不再看他一眼,只朝白霖道:“计划有变,现在所有人,立刻退出猎场。”
“为什么?我们马上就要抓到蛮人了。”白霖指着路上的血迹,“你看,蛮人被狼群咬伤了,肯定就在这附近,现在出去,就功亏一篑了。”
若是别人,绛音不会理会,但是白霖的资历,不同于别人,绛音只得道:“他是个诱饵,有人要对付天音司。”
又把圣后的密令给他看。
“娘娘怀疑,背后主使是暗族,故意以蛮人为诱饵,将我们引诱到这里,一网打尽?”白霖一脸震惊,“主使蛮人者是暗族我信,但若是说暗族有能力在此布局,将我等一网打尽,我半分不信。”
他严重怀疑起来,“这封密令,真是娘娘亲手发的?”
绛音无言以对,事实上,她接到密令,脑中也闪过无数的怀疑,这种怀疑,在进入猎场后,没发现任何暗族踪影时,达到了顶点。
谢生这会子正从冻僵中回暖过来,见状不由插言道:“我说各位,与其在这里怀疑来怀疑去的,不如加紧步伐,抓到蛮人,用你们天音司的秘术一审问,不就清楚明白了,现在蛮人就在眼前,你们却因为没半点证据的怀疑,就打道回府,你们真舍得走啊!”
他这番话说道枢密堂众人的心坎里,副手这一瞬间看他都觉得顺眼了许多,附和道:“正是如此,无论如何,今日必须抓到蛮人,娘娘想必更加清楚,只有抓到蛮人,国舅爷的嫌疑才能洗清。”
绛音稍一沉吟,很快有了决断,将一个乾坤袋交给白霖,“那你们继续围剿,务必小心,若是遇袭,就请‘他们’帮忙,抓到蛮人立刻撤退,我去找机密堂的人。”
余光看到一旁的谢生,想起此人的用途,“你,给我带路。”
谢生想要拒绝,可惜没胆子。
当即,两拨人分开行动,谢生领着绛音朝机密堂之人潜伏的方位前行,走了没几步,忽然听到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
就像是……被生生噬魂的惨叫。
谢生脸色一变,绛音反应比他更快,身影已朝叫声发生的方向追去。
谢生顿了顿,现在,正是逃跑的好时机。
此前白霖说只要他离开他十米,就会七窍流血而亡,而现在,只怕离开了上千米,身体并无异样之处,由此可以推断,那颗药,其实是吓唬人的。
对,无论是不是暗族设局,想要对付天音司,都跟他无关,他只是个顶着看守猎场小吏名号,实则暗中看守那群怪半邪者的……
等等,半邪者……
谢生眼睛陡然暴睁,下一秒,人很快朝绛音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此时,绛音抵达了惨叫声传来的地方。
只一眼,她脸上的冰雪就碎了,目眦欲裂。
地上,全是机密堂精锐人员的尸体,死状极其惨烈,有的身首异处,有的被一刀割喉,还有的……视线看到某处,绛音浑身的血液,被冻住。
是阮棠,此刻,他的魂魄正被一个邪术者生生的抓出来,啃噬。
绛音来不及召唤武器,灵力灌注掌上,身形如剑,恨意滔天的一掌,将邪术者从后背打穿前胸,当即惨死在地。
她抱住阮棠,“对不起,我来晚了。”
被噬魂的剧痛,让阮棠浑身抽搐,一缕残魂撑着意识,努力张开眼睛,“辜负……辜负司主的信任,抱歉,我……”
还没说完,眼睛看到后方,他回光返照般,猛地起身,朝后扑去,最后的话也变成了示警,“司主,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