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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六章 没有位置（第2页）

只叫人与常应说一声，叫人领了常言尸体回去，不然就要丢乱坟岗处理。

常应并未去领，面也没出，只请了衙门几个衙差吃了一顿饭，让他们帮忙将常言的尸体送回了常家村，还给了常青山夫妇。

衙差回来后，就与常应说，邹氏当时就吐血气病倒了，家里现在乱成了一团。

常应神色淡淡，脸上依旧没露出一丝担忧来，只等忙完手上的事情后，趁着唐文瑞叫人给唐氏送补药时，顺便请了个大夫回去。

他本人仍是不曾回去看一眼，当真是做到了断绝往来，再不联系的。

而此时，沈棠仍跟着姚丛泽在白杨县，因县丞怕担责的关系，谁也没将消息送过去，二人谁也不知这事儿。

沈棠跟着姚丛泽出入花羊山好几回，累得瘦了一圈，好歹是不算半点发现都没有，找到了两具没来得及掩埋的尸体，和垮塌的矿洞。

矿洞有人看守，而且还在清理，看样子是打算继续开采。

沈棠和姚丛泽带的人不多，没敢冒然行动，暂时回了暂住的地方，打算另寻法子。

很快到了月底，天气越发冷了。

常应才从城郊回来，就碰上唐文瑞的伙计等在城门口，说是唐文瑞寻他有事，叫他回来后，就去一趟他家里。

常应去了，才知道寻他有事的不是唐文瑞，是常大郎。

常大郎跟他说，邹氏病重，可能撑不到多久，趁着意识还清醒，让他与沈棠回去看看。

常应听后，久久不语，哈出了一口白气来，良久才道：“请大夫吃过药了吗？”

常大郎愣了一下，不知他为何这样说，好一会儿才皱眉道：“到镇上请的大夫……看过后，只说让准备后事。”

“是吗？”常应背对着他们，双手拢在衣袖里，语气也淡淡的，“镇上的大夫治不好，那就请县城的大夫回去瞧瞧。”

常大郎听出他话中之意，立马着急起来：“小叔……”

常应却是不听他讲，淡淡道：“我也不是大夫，回去看过她就能好了？小棠在临县随姚大人办案，一时回不来，我这里还有些许多事情要处理，没时间回去。”

常大郎听见这话，想起今日早上被叫去常青山家里时，那二老的样子。

因常言离去，邹氏吐血，元气大伤，躺在**人事不知，整个人脸色灰败，出气多进气少，已经露了死相，常青山坐在她边上守着，整个人在这短短的半个月里，老了十岁，头发都全白了。

中途，邹氏糊里糊涂的说起梦话来，嘴里先念叨了一遍常清常真，然后是常言与常青山，连她那个化成灰都重新投胎的堂姐姐都念叨了一遍。

却唯独没听见常应跟沈棠的名字。

常大郎还以为她到死都不在意这个小儿子时，就看见她眼角滑下泪来，絮絮叨叨，颠来倒去的说“对不起”。

没名没姓，却是不知对谁说的。

常大郎如今再看常应那样狠心，连最后一面都不肯去见的模样，倒是有些能理解的。

做母亲的临死之前，把所有孩子的名字都喊了个遍，唯独没有这个小儿子的位置……

任谁听了，不寒心？

常大郎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听了常应的话，拿着他给的银子去请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