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事……”常应抽了口气,坚强道,“小孩子赶紧睡,仔细睡不够长不高。”
常呦呦没说话,狐疑地看了他们一眼,打个哈欠,翻身又睡了。
他闭着眼想道:“反正都是‘打架’,是在地上,还是椅子里都一样,只把我快些造出来就好。”
于是他心满意足的捂着耳朵睡了个昏天暗地。
而他爹又心满意足的挨了他娘一脚。
被这么一打岔,沈棠也算冷静下来了,她拍开常应的手,自他怀里爬起来,又将摇椅扶正,重新坐下。
常应也起了,正要往前去哄她一哄,她目光一斜,睨了他一眼。
那人就特没骨气的膝盖一软,当即跪了下来,怂道:“我错了。”
沈棠冷笑一声,道:“错什么了?你能有什么错?原是我不知好歹,没有因你替我接了个活儿,而千恩万谢。”
常应没出息的哆嗦了一下,搓着手臂道:“媳妇儿,你别这样说话,我瘆得慌。”
沈棠听了这话,才要瞪眼,常应就膝行上前,握住了她搭在膝盖上的手,又仰起脸来看她:“你就去看看,看看就好。去看过了,要是不喜欢,咱们转头就走……”
他顿了一顿,开口时,语气忽然就变得艰难起来:“我不是逼你,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沈棠难得没将手抽出来,又逼问了一句。
常应倒是不知该如何说了。
虽不知那日在唐文瑞家外,他跟呦呦说话时,被她听去多少,她自己私底下又猜到多少,可有些事情他还是不敢说。
总不能让他在这时跟她说:“我不想看你走了从前的老路而没了命?”
倘或沈棠又追问起来,他该如何回答?
常应心里一乱,忽地一把抓住沈棠的手,仍是跪着的姿势,自下而上的仰视着她,像是要看进她心底去。
窗外月光薄薄的,自不能将屋里的人和事照清楚。
沈棠就那样模模糊糊的垂眼看着他,总觉他眼中藏着些惊心动魄,炙热滚烫。
“你到底瞒了我什么?”沈棠难得主动一回,捧住他的脸,“我们不是夫妻吗,你有什么不能对我说?”
常应还是不说话,只深深看着她,那一眼的情绪实在太重,屋里又太过昏暗,沈棠终究是看不懂。
哪怕是看懂了她也不敢说出来,只低低叹了口气。
她松开常应,往后一仰,倒进摇椅里:“随便吧,我就去看看。但做不做在我,若我不高兴了,我会当场就走,不会给谁面子。”
常应听了这话,这才起身来,扑上去将人抱进怀里,喜得抱住她的脑袋一顿一顿揉,低声笑道:“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沈棠好好的脑袋被他两下揉成鸡窝头,立即不乐意了,只把人推开:“起开。”
说罢,自去睡了。
常应盯着她背影看了一看,又颠儿颠儿凑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