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北洲没有对这件事发表任何看法,漠不关心的越过众人,进了卧室。
外面似乎响起了一阵争吵声,沈北洲没有心情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径直去了淋浴间,打开花洒。
任由冰凉的水打在脸上,身上,寒意渗透骨髓。
忽然间,他好想姜惜。
他想到了第一次遇到姜惜的场景,她站在学校的天台上,目光空洞的看着远方,张开双臂,做出轻生的念头。
而那时,他和她的想法一致。
父亲常年出轨,对他毫不在意,在他仅有的印象里,几乎没有出现父亲陪伴的记忆。
而母亲,忙于奔赴各国谈业务,是商圈赫赫有名的女强人,只有在他很小,离不开母亲的时候,才感受过一丁点微不足道的亲情。
他是爷爷带大的,在他的世界里,只有这个老人才是真的爱自己。
可童年的缺失,让他无法像正常人那般生活。
每每看到别人一家三口幸福美满的样子,沈北洲就会觉得自己被全世界遗弃了。
既然不喜欢他,为什么要把他带到这个世上?
如果是因为他,让父母煎熬的维系着这段没有感情的婚姻。
不如死了吧。
他死了,父母也就解脱了。
他觉得自己挑选的自尽地点很隐蔽,可以悄无声息的离开,不会被任何发现。
没想到姜惜抢了他的地盘,还要抢在他前面做傻事。
沈北洲当时救她,只是因为不想因为她,而暴露了自己目的。
同病相怜的人,会报团取暖。
也正是那天开始,沈北洲对姜惜格外关注,私下了解她复杂的家庭关系,她的喜好,习惯……
因为喜欢,才会想要去了解。
这是少年时沈北洲没有领悟的。
等他真正看清自己内心时,他爱的女孩已经越来越远。
像一根断了线的风筝,慢慢远离他的世界。
他拼命追,拼命赶,都无法再进入她的内心。
大概一个小时后,门外有人敲门。
“洲儿,我可以进来吗?”
所有人都走了。
只有章怡留下了。
沈北洲在里面待了很久,怕他出事,她不敢擅自离开。
半晌,里面才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嗯。”
推开门,章怡看见沈北洲躺在大**,目光看着天花板,看不出什么情绪。
但一股莫名的悲伤弥漫着他。
“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的,你有什么想问,我都可以告诉你。”
章怡没有进来,站在门口,脸上盛满歉意。
沈北洲声音很低,“这么多年,你累,他也累,我更累。”
“你也同意我们离婚?”
沈北洲淡淡嗯了一声,突然神色变得阴冷,“你们的事,我不干涉,但丁绾以及那个野种,绝不能进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