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宁尖叫一声,箭尾堪堪擦过她的耳朵。
“偏了一箭。”墨景轩冷冷道,“下次不会了。”
登宁瘫坐在地,肩头鲜血直流,疼得眼泪直流。
她从未受过这种羞辱和痛苦,更没想到有人敢这样对她。
墨景轩抱着糖包大步向外走,经过登宁身边时,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告诉你父王,他若敢动叶家一根汗毛,我让他北山王府鸡犬不留。”
登宁如遭雷击。
她惊恐地看向墨景轩怀中的糖包,突然意识到什么。
糖包失血过多,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他勉强睁开眼,看着墨景轩轻声道:“何必招惹麻烦……”
“闭嘴。”墨景轩凶巴巴地说,手臂却收紧了些,“再说话就把你扔下去。”
糖包虚弱地笑了,终于放任自己陷入黑暗。
宫门外,众大臣交头接耳,神色惶惑——皇上已连续七日未临朝,太子又下落不明,朝中流言四起。
“董相,“兵部侍郎悄悄凑到白发苍苍的董恒身边,“听说昨夜北山王府灯火通明,禁军调动频繁……”
董恒捻着胡须,浑浊的老眼闪过一丝精光:“静观其变。”
钟鼓声起,宫门缓缓开启。
出乎意料的是,出来宣旨的并非往日的大太监,而是北山王的心腹谋士。
“奉陛下口谕,今日早朝改在乾元殿!众大人请随我来。”
大臣们面面相觑。
乾元殿是举行新皇登基大典的地方,平日从不用于常朝。
董恒眉头紧锁,整了整官袍,率先迈步。
穿过重重宫门,压抑的气氛越发浓重。
禁军五步一岗,皆着铁甲,手按刀柄。
乾元殿前广场上,竟列着数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刀光剑影,杀气腾腾。
“这……这是要做什么?”年轻些的官员已经两股战战。
董恒冷哼一声,昂首踏上台阶。
殿内,本该摆放龙椅的高台上空无一物,两侧禁军森然而立。
北山王一身明黄龙袍,负手立于台前,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
“诸位大人。”北山王声音洪亮,“陛下病体沉疴,自知不久于人世,特传位于本王。今日请诸位来,便是做个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