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包迅速后退一步,同时扯动手中隐藏的红线——
“叮铃铃!”桃木铃铛剧烈摇晃,地上的铜钱同时发出嗡鸣。
秦宴的身体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被狠狠弹了回去。
“困灵阵?”“秦宴”爬起来,脸上露出惊讶,随即又变成狞笑,“小看你了。不过你以为这种小把戏能困住我?”
糖包不理会他的挑衅,双手迅速结印:“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广修浩劫,证吾神通!”
一道金光从她指尖射出,直击秦宴胸口。
秦宴——不,是附在他身上的东西——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尖叫,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出来!”糖包厉声喝道,“从秦宴身体里出来!”
秦宴的面容开始扭曲,皮肤下仿佛有无数小虫在蠕动。
他的嘴巴张大到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发出混合着秦宴和另一个声音的惨叫:“你……伤到的……是他!”
糖包心头一震,但手上法诀不停:“三魂永久,魄无丧倾。急急如律令!收!”
金光化作一条锁链,缠绕住秦宴的身体。
从他的七窍中,开始渗出黑色的雾气,那雾气在空中凝聚成一张狰狞的鬼脸,却仍有一部分死死黏在秦宴体内,不肯脱离。
“没用的……小丫头……”鬼脸嘶嘶作响,“我和他的魂魄……已经纠缠在一起了……你强行收我……他会先死……”
糖包咬牙加大法力输出,却见秦宴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他的眼睛时而清明,时而浑浊,在两种状态间痛苦切换。
“糖……包……”秦宴的本我意识似乎短暂夺回了控制权,他的眼神恢复了片刻清明,“杀……了我……”
“不!”糖包的法诀乱了,金光锁链随之减弱。
那鬼脸趁机猛地缩回秦宴体内,秦宴的身体像断线木偶般瘫倒在地,片刻后又缓缓爬起。
但此刻控制这具身体的,显然已经不是秦宴了。
“啧啧啧,“秦宴”摇头晃脑地站起来,动作僵硬如提线木偶,“看看这小丫头多在乎你啊,秦世子。”这声音已经完全不是秦宴的了,尖细刺耳,像是用指甲刮擦玻璃。
糖包的心跳如鼓,额头渗出冷汗。
这不是普通的小鬼附身——普通的鬼魂不可能抵抗她的收鬼术到这种程度,更不可能与宿主魂魄纠缠得如此之深。
“你到底是谁?”糖包厉声问,同时悄悄调整手中红线,准备第二波攻击。
“我?”“秦宴”咧嘴一笑,那笑容扯得脸部肌肉扭曲变形,“我是你最熟悉的陌生人啊,小糖包。”
“陌生人你个头啊。”糖包直接随手捡起一块石头把人砸晕,然后拍拍手上的灰,坐在一旁静静等他醒来。
糖包守着昏迷的秦宴已经两个时辰,眼皮沉得像灌了铅,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她手里攥着一根浸过黑狗血的麻绳鞭子,这是她从厨房找来的粗盐袋子拆线临时赶制的,虽然简陋,但对付附身鬼物最为有效。
秦宴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眼皮剧烈颤动。
糖包立刻绷紧身体,鞭子在手心绕了一圈。
“醒了?”糖包声音冷静,目光紧锁秦宴的脸,“还是该说,你装睡装够了?”
秦宴——或者说占据他身体的恶鬼——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往日清冷的眸子此刻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色,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线,像某种冷血动物。
“小糖包……”它的声音带着诡异的回音,像是几个人同时在说话,“守了一夜不累吗?”
糖包的鞭子“啪“地一声抽在地上,扬起一小片灰尘:“少废话。从秦宴哥哥身体里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