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我来到大离为质,已经遭遇过七次暗杀。”
尉迟玄苦笑,“我一直以为是你们大离人干的……”
糖包手上动作一顿:“七次?”
“现在想来……”尉迟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他根本不想让我活着回西域。”
西域边境的风沙刮了整整三个月,战争陷入胶着。
烈王的铁骑骁勇善战,大离军队每推进一寸土地都要付出惨重代价。
糖包站在营帐外,望着远处烽火台上的狼烟,手中攥紧的葫芦已经被汗水浸湿。
帐内,军医正在为永安伯处理伤口——昨日一战,父亲为救被困的先锋营,身中三箭,最严重的一支深入左肩,险些伤及心脉。
“小姐,伯爷醒了。
“亲兵掀开帐帘,脸上还带着血污。
糖包快步走入,只见永安伯半靠在榻上,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依然锐利如刀。
“爹!”糖包跪在榻前,声音发颤。
永安伯勉强抬手摸了摸女儿的头:“哭什么……小伤而已……”
军医在一旁低声道:“伯爷伤势不宜再战,需静养月余。”
“胡闹!”永安伯猛地坐起,又因疼痛倒抽一口冷气,“明日决战,我岂能缺席?”
糖包看着父亲强忍痛苦的样子,心如刀绞。
她突然做了一个决定。
夜深人静,糖包悄悄来到父亲榻前。
永安伯因伤发热,已经昏睡过去。
糖包从布袋中取出七盏油灯,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摆放在父亲周围。
然后取出葫芦,低声念咒:
“请师父临凡助阵……”
随着咒语,葫芦中飘出七缕青烟,在空中交织成一个模糊的人形。
帐内无风自动,油灯火苗猛地蹿高,映照出墙上一个巨大的影子。
“请助我父一臂之力!”糖包咬破手指,将血滴在父亲眉心。
那影子突然收缩,化作一道金光钻入永安伯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