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糖包和二哥站在大街最好的观礼位置,远远就听见锣鼓喧天。
一队仪仗缓缓而来,为首的新科状元郎身着大红蟒袍,头戴乌纱帽,胸前挂着大红花,骑在高头大马上,不是叶承安是谁?
“三哥居然人模人样的……“糖包小声嘀咕。
叶承宁忍俊不禁:“三弟本就生得好,只是平日跟着你东奔西跑,没个正形罢了。”
随着马队走近,糖包看清了三哥的脸——那张总是带着顽皮笑容的脸此刻紧绷着,眉头微蹙,活像被人逼着吞了只活青蛙。
当他的目光扫到糖包时,眼中才闪过一丝求救的神色。
糖包噗嗤一笑,冲他做了个鬼脸。
游街结束回到府中,永安伯府门前已经排起了长队——全是来道贺的官员和他们的家眷。
糖包躲在屏风后偷看,只见三哥像个木偶一样被父亲拉着见客,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
“叶状元一表人才,不知可曾婚配啊?“礼部侍郎夫人第一个按捺不住。
永安伯捋须微笑:“尚未定亲。”
这话一出,厅里的夫人小姐们眼睛都亮了。
糖包看着那些如狼似虎的目光,不禁为三哥捏了把汗。
果然,从第二天开始,各种“偶遇“就层出不穷。
先是三哥去文渊阁拜见座师时,“恰好“遇到兵部尚书家的千金在隔壁赏花;接着他去酒楼与同年小聚,临窗的位置总能看到某位小姐的轿子“路过“。
最离谱的是,连他去茅厕都能听见墙外小姐们“不经意“的谈笑声。
“糖包!妹妹!救命!”第七天傍晚,叶承安终于崩溃地冲进妹妹的院子,把正在喝茶的糖包吓了一跳。
“哟,这不是我们风流倜傥的状元郎吗?“糖包故意拉长声调,“怎么,又被哪位小姐的绣球砸中了?”
叶承安瘫坐在石凳上,一脸生无可恋:“刚才我去拜访林大学士,他居然说他有个侄女……然后那'侄女'就从屏风后走出来了!天知道我在那里坐了多久,那姑娘就一直躲在屏风后!”
糖包笑得前仰后合:“三哥,你这是走了桃花运啊!”
“少说风凉话!”叶承安抢过妹妹的茶杯一饮而尽,“我都快疯了。
今早更离谱,王侍郎直接带着女儿上门,说是来请教诗词,那姑娘一进门就往我身上倒!”
糖包想象着那个场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然后呢?”
“然后我闪开了,“叶承安面无表情,“她摔在了茶几上,把父亲最爱的紫砂壶砸碎了。”
糖包笑得更厉害了:“所以你是怕父亲责罚才逃到我这儿来的?”
叶承安正要反驳,忽然小厮来报:“三少爷,门口有位小姐说是您未过门的妻子,正在前院哭闹呢!”
叶承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糖包擦掉笑出的眼泪,拍拍兄长的肩膀:“走吧,状元郎,妹妹我帮你解决这个'未婚妻'。”
前院里,一个穿着鹅黄衣裙的少女正哭得梨花带雨,几个婆子拦着她不让进内院。
秦悦站在台阶上,一脸为难。
“娘亲,“糖包甜甜地叫了一声,“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