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无比希望自己是个隐形人——这些皇室秘辛,知道得越多越危险。
“可有证据?”皇帝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宁妃冷笑:“三皇子左臂内侧有个暗袋,里面藏着他与边关将领的密信副本。他从不离身。”
皇帝一个眼神,侍卫立刻上前扒开三皇子的衣襟。
果然在内衬找到一个精巧的暗袋,里面是几封盖着私印的密信。
皇帝扫了一眼,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张德海慌忙递上帕子。
糖包敏锐地注意到,帕子上沾了一丝鲜红。
“好……很好……”皇帝收起帕子,声音突然变得疲惫,“墨景霆,你还有何话说?”
三皇子面如死灰,突然崩溃大哭:“父皇!儿臣一时鬼迷心窍……都是那些奸臣怂恿的!求父皇给儿臣一个改过的机会……”
皇帝闭上眼睛,良久才睁开:“传旨。宁妃杜氏,秽乱宫闱,构陷忠良,即日起打入冷宫,非死不得出。”
宁妃闻言,竟露出解脱般的笑容,不再求饶,她这辈子就爱过一个男人,可那男人关键时刻还推她出去送死,自己真心错付,已经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三皇子墨景霆,忤逆不孝,结党营私,即日遣往青州封地,无诏不得入京。府中一应人员,全部收押彻查。”
三皇子瘫软在地,像被抽走了脊梁骨,但好在父皇还顾念骨肉亲情,没有当场格杀了他,只要还活着,就有机会。
“至于平南侯……”皇帝顿了顿,“革去爵位,查抄家产,流放岭南。”
糖包心头一震。
平南侯府,就这样完了?
“小糖包。”皇帝突然点名,糖包连忙上前跪倒,“你揭发有功,朕赐你黄金千两,绢帛百匹。另……”皇帝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永安伯教子有方,加封太子太保。”
糖包重重叩首:“谢皇上恩典!”心中却明镜似的——这赏赐既是恩宠,也是警告。
皇帝在告诉所有人,叶家是他现在信任的臣子,但若有一日……
离开葳蕤宫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糖包在宫门外遇到了匆匆赶来的长公主。
“怎么样?”长公主急问。
糖包简单叙述了经过,长公主听完,长叹一声:“三皇弟糊涂啊……”她望向渐渐亮起的天空,“不过这样一来,太子的位置算是稳固了。”
“公主,“糖包犹豫片刻,还是低声道,“皇上他……似乎身体不适。”
张德海不知何时出现在二人身后,轻声道:“公主,皇上召您进去。”
长公主对身边的嬷嬷吩咐道:“你送妹妹回去。”
“是,殿下。”
平南侯。
当革爵查抄的圣旨传到时,杜天赐正在书房与几个心腹商议如何营救小舅子。
“侯爷……”幕僚的话还没说完,宣旨太监尖利的声音就从前院传来。
听完圣旨,杜天赐呆立原地,手中茶盏“啪“地掉在地上。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突然抓住传旨太监的袖子,“公公,是不是搞错了?本侯可是宁妃娘娘的父亲啊!”
太监厌恶地甩开他的手:“宁妃?现在该叫罪妇了。至于您……”他冷笑一声,“还是赶紧收拾细软吧,抄家的锦衣卫午时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