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狗咬狗
糖包将那块淡粉丝绸双手奉上。
皇帝接过一看,脸色瞬间阴沉如墨——那丝绸正是今日赏给宁妃的云锦。
“张德海。”
皇帝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秘密调一队锦衣卫,随朕去葳蕤宫。”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来到葳蕤宫偏殿。
里面灯火已熄,但隐约可闻女子啜泣声。
皇帝抬手示意,锦衣卫立刻将偏殿团团围住。
“砰!”
皇帝亲自踹开内室门,张德海高举宫灯。
明亮灯光下,只见宁妃衣衫不整地伏在三皇子怀中,两人闻声惊起,面色惨白。
“父……父皇?”三皇子声音发抖。
皇帝静静地看着他们,眼中是滔天怒火与深不见底的失望。
葳蕤宫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烛火都不敢摇曳。
皇帝端坐在椅子上,面色阴沉如铁,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每一声都像敲在在场众人的心尖上。
三皇子墨景霆跪伏在地,额头紧贴金砖,浑身发抖:“父皇明鉴!儿臣一时糊涂,被那贱妇勾引……儿臣知错了,求父皇开恩!”
珠帘另一侧被五花大绑的宁妃猛地抬头,眼中的震惊迅速化为滔天恨意:“墨景霆!你这个没良心的畜生!当初是谁说等登基后立我为后?是谁让我怀孕争宠?现在全推到我头上?”
“闭嘴!贱人!”三皇子转头厉喝,那张英俊的脸扭曲得可怕,“分明是你借机接近本殿下,想为你那贪污受贿的舅舅谋利!”
皇帝冷眼看着这对刚刚还你侬我侬的鸳鸯互相撕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微微抬手,张德海立刻会意,带着所有太监宫女退出殿外,只留下几位心腹侍卫。
“景霆,“皇帝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朕记得上月你还上书弹劾太子结党营私,说他'不忠不孝'?”
三皇子身子一颤,额头渗出豆大汗珠:“儿臣……儿臣……”
“宁妃,“皇帝又转向满脸泪痕的女人,“你入宫三年,朕待你不薄。
你就是这么报答朕的?”
宁妃突然笑了,那笑容凄厉如鬼:“皇上既然都知道了,何必再问?”她挣扎着直起身子,“不错,我与三皇子私通已有一年有余。
但您知道吗?您的好儿子可不只是为了女色——”
“贱人住口!”三皇子暴起欲扑向宁妃,被侍卫死死按住。
宁妃充耳不闻,继续道:“他早在两年前就开始拉拢朝臣,挪用军饷收买边关将领。
平南侯不过是他的钱袋子之一!”她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您知道为何太子近来总是生病吗?因为您的好儿子已经在东宫安插了眼线,每日在太子的茶里下微量的砒霜!”
殿内一片死寂。
皇帝的手指停止了敲击,缓缓握成拳头,指节泛白。
糖包站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出。
他本不该留在此处,但皇帝却示意他留下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