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小心有诈
“不让我担心?“秦悦声音发抖,“他咳血了还不让我担心?”
叶承宁按住母亲颤抖的肩:“娘亲,父亲向来谨慎,此次却大张旗鼓传出病讯……”
“二弟的意思是……”叶承平缓缓道,“有诈?”
糖包突然站起身,药囊“哗啦“洒落一地:“我去北疆。”
“不行!“秦悦一把拽住女儿衣袖,力道大得扯裂了绣线,“你可知那路上有多少埋伏?”
糖包轻轻掰开母亲的手指,“娘亲忘了?女儿最擅长以毒攻毒。”
子时的更鼓刚过,糖包轻手轻脚推开药房的门,却见大哥叶承平正在灯下研墨。
“就知道你会偷跑,不过娘的担心不无道理,你年纪小,去边关还是太危险,不如从宋泽章身上入手。”
糖包深觉大哥说的有道理,可是爹那边……
糖包再次想到了师父。
糖包站在院中梨树下,将三枚铜钱和龟壳塞进吴道子手中:“师父,您最好了~”
吴道子捻着胡须,铜钱在指间翻飞:“小没良心的,上次让为师去偷参,上上次让为师去吓人……”突然铜钱“叮“地定在掌心,“罢了,谁让你爹爹在北疆呢。”
糖包刚要说话,吴道子已踏着晨雾飘然远去,只剩下声音飘在风里:“记得把桂花酿藏好,回来要喝十坛……”
礼部档案库里,身为礼部尚书的叶承平借着月亮的微光翻阅账册。
指尖突然停在某页——“北疆军需:精铁三千斤“,落款处朱印晕开,隐约可见底下被遮盖的“礼部祭器“字样。
“找到了。”他迅速临摹账目。
“所以,宋家挪用祭天礼器熔铸兵器?“国公爷指尖敲击着糖包带回来的账册,突然冷笑,“好个吃里扒外的老狗!”
叶承平道:“正好有几位御史同窗,对'忠孝节义'的故事……很感兴趣。”
安国公也不含糊,道:“我去会会姓宋的。”
糖包收拾好自己的小包裹,“我也去。”
宋府花厅里,茶香氤氲。
宋泽章抚须而笑:“国公爷今日怎有雅兴……”
“听闻宋大人新得了几株西域雪莲。”国公爷将茶盏重重一放,“本公特来开开眼界。”
国公爷突然大笑:“老宋啊,听说最近在赌坊手气不错?要不怎么能狠心花费这么大手笔买这个呢?”
国公爷屈指轻叩桌面,震得茶盏一跳:“宋大人好雅兴,北疆将士冻掉手指的时候,还有闲情搜罗雪莲?”
宋泽章抚须的手微微一顿,脸上堆起的笑容像张揉皱的宣纸:“国公爷说笑了,下官哪敢……”
“不敢?”
糖包突然“失手“打翻果盘,水果滚落一地。
她俯身去捡时,袖中滑出一本账册,“呀,这不是尚膳监丢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