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捧杀
糖包踏入景阳宫时,淑妃正在对镜描眉。
铜镜里映出糖包胖乎乎的身影,淑妃的眉笔“啪“地折断在妆台上。
“叶小姐好大的胆子。”她没回头,指尖摩挲着断成两截的螺子黛,“这可是御赐的青雀黛……”
糖包径直走到香炉前,突然掀开炉盖:“娘娘可知欢宜香?“她指尖沾了些香灰,“用久了会让人产生依赖呢。”
淑妃猛地转身,发间步摇乱颤。
她这才发现糖包腰间挂着令牌,正是上次救太后时特赐的通行令。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糖包走到门口突然回眸,“今早西市有个戴斗笠的刺客,死前一直喊着'静安侯救命'呢。”
她作势要挥袖,淑妃竟吓得从绣墩上跌下来:“本宫会提醒父亲!一定!”
朱红宫道上,糖包正盘算着下一步,忽见前方仪仗逶迤而来。
太子端坐在步辇上。
“小糖包?“太子示意停辇,想起太后昨日说的九皇弟和叶家小女的婚约之事。
“殿下。”糖包躬身行礼。
太子给糖包安排了个轿辇,把人接到东宫。
“正好你来了,陪孤吃顿饭吧,有事和你说。”
太子在案几上轻轻一叩:“尝尝这道鲥鱼,今晨才从江南运来的。”
糖包望着琉璃盏中雪白的鱼肉,筷子却迟迟未动,而是把叶家现在面临的窘境和他说了,“殿下,家兄还在等臣女回去……”
太子神情变得严肃,原本想说和糖包和九弟的心思不复存在。
“孤知道宋泽章的死穴。”太子突然压低声音,手指蘸了茶水在案上写了个“骄“字,“他这些年顺风顺水,最经不得捧。”
糖包睫毛轻颤,忽然想起父亲常说——骄傲的猎物总会自己走进陷阱。
“殿下需要臣女做什么?”
太子唇角微扬,将一碟蜜渍梅子推到她面前:“明日大朝会,国公爷只需……”
糖包匆匆穿过国公府的回廊。
秦朗正在练剑,寒光闪过处,几片落叶齐齐断成两半。
“舅舅!“糖包气喘吁吁地递上绢帕,“太子说……”
国公爷收剑入鞘,突然大笑:“好一招请君入瓮!“他抹了把汗,“老夫明日定把宋老狗捧到天上去!”
当夜,国公府书房灯火通明。
糖包帮着研磨,看大哥叶承平挥毫写下《贺宋泽章政绩疏》,文中将宋泽章比作管仲再世。
写到激昂处,笔锋突然一转——
“……然边关将士犹缺冬衣,若得宋大人统筹……”
叶承平搁笔轻笑:“这顶高帽,够他戴到脖子断。”
次日大朝会,金銮殿上。
国公爷声如洪钟:“老臣举荐宋泽章筹备北疆军需!满朝文武,再无第二人有此才干!”
宋泽章抚须的手顿了顿,眼角余光瞥见皇帝微微颔首,腰板不由挺得更直:“臣愿……”
“不可!“睿王突然出列,“宋大人从未经手军务!”
国公爷立刻反驳:“宋大人掌京兆府十年,账目分毫不差,此等精于筹算之才,正合……”
龙椅上的皇帝突然轻笑:“宋爱卿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