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他也没有离开,而是一直在宫门口等着,想着若是今日糖包还不出来,他就去陛下面前求情,哪怕是拿着秦家世代供奉的丹书铁券去换糖包,也在所不惜。
好在糖包自己坐着马车出来了。
一家人簇拥着糖包进入府中,侍女们早已备好热水新衣。
秦悦亲自为女儿梳洗,手指穿过糖包乌黑柔顺的发丝,轻声问道:“宫中……可有人为难你?”
糖包摇摇头,水滴顺着她的小脸滑落:“没有的,娘亲。皇上虽然不信那些,但也没为难我一个小孩子。”
秦悦的手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糖包,娘知道你与寻常孩子不同……”
她俯身在女儿耳边低语,“但在这京城之中,有些能力……还是藏起来为好。”
糖包透过铜镜看向母亲,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娘亲是担心皇上忌惮我吗?”
秦悦被问得一怔,随即苦笑:“你这孩子,总是这么敏锐。”
她为糖包系上最后一根发带,“娘只是希望你能平安快乐。”
正说着,永安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夫人,糖包,快些出来用膳吧!承乐那馋小子都快把菜吃光了!”
饭厅内,一家人围坐一桌,气氛温馨祥和。
叶承乐正手舞足蹈地讲述着糖包不在时府中发生的趣事,逗得众人忍俊不禁。
“对了,四哥。”
糖包突然放下筷子,小脸严肃起来,“昨日可有什么陌生人来过府上?”
叶承宁一愣:“没有啊,怎么了?”
糖包与秦宴交换了一个眼神,轻声道:“没什么,就是问问。”
夜色渐深,伯府重归宁静。
糖包独自站在庭院中,仰望着满天繁星。
秦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在担心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
糖包没有回头:“那股黑气……我总觉得它不会这么轻易消散。”
秦宴正要回答,突然神色一凛,猛地转身看向府门方向:“有人来了。”
几乎同时,府中老管家惊慌失措地跑来:“小姐!夫人请您立刻过去!有个道士闯进府里,说什么大祸临头……”
糖包小脸一白,提起裙摆就往正厅跑去。秦宴身形一闪,已先一步消失在原地。
正厅内,烛火摇曳。
一个全身笼罩在道士袍中的高大身影立于厅中央,周身散发着令人不适的寒意。
秦悦端坐主位,面色苍白却强自镇定。
“娘亲!”
糖包冲进厅内,立刻被秦悦拉到身后护住。
道士缓缓转身,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糖包:“就是她……灾星现世,祸及满门。”
“放肆!”
秦悦拍案而起,“我女儿岂容你污蔑!”
道士发出低沉的笑声,那声音仿佛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爬行:“伯夫人,你以为皇宫为何突然放她回来?皇上已经察觉到了异常……”
他缓缓抬起枯瘦如柴的手,指向糖包,“这孩子根本不是人!”
厅内一片死寂。糖包感觉到母亲的手突然变得冰凉。
“胡说八道!”
永安伯大步踏入厅内,身后跟着持剑的叶承宁,“来人,把这疯子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