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另一位考官出来打圆场。
“今日天气炎热,许是钟离考生内力深厚,箭簇摩擦过盛起了火星子,也没什么奇怪的,给她补上一箭,再考便是了。”
周瀚蕴没有阻止,林谢便吩咐底下的人照办。
停下考试的钟离玉见箭簇自燃微微皱眉。
她快速地将后背的箭拿下来检查,却并未发现有什么异常。
“钟离考生,方才只是意外,这箭不算,你继续开始便是。”
“是,先生。”
钟离玉调整状态,随后再次拉开弓箭。
待箭簇正中靶心,钟离玉悬着的心才又放了下来。
原以为这真的只是一次意外,谁知在活动靶开始的时候,钟离玉的箭竟然又发生了两次自燃。
这下,众人便都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这好好的箭,如何反复自燃?莫不是,上天警示!”
“哟,你瞧这自燃的箭簇多像飞星啊,‘坠火’之兆,乃是大不详!”
“女子不能入仕,这定是冲撞了上天的规矩。”
“是啊,女子就该相夫教子,非要来和男子争这功名,这下,遭报应了吧!”
众人的议论声传进了钟离玉的耳朵里。
她双手微微握紧缰绳,可脸上却还是不免露出了怯意。
台下的沈知齐和梁墨对视了一眼,均露出担忧的神色。
监考台上,周瀚蕴神色不变,钟离玉因看台上的喧闹,看上去颇有些举棋不定,他微微偏头,朝着身边的副手问道:“钟离玉现在是什么成绩?”
“固定靶,十分,移动靶目前是六分,不算自燃的两支,应当还有四次机会。”
四次……
周瀚蕴目光微缩。
“林大人,若是箭簇在战场上自燃,可还有补齐的机会?”
林谢微微一愣,意识到周瀚蕴要做什么之后,林谢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周瀚蕴!你什么意思。”
“考试很难有绝对的公平。”
周瀚蕴不紧不慢地扬起头,“考生出身不同,接受的学习程度本就层次不齐,每人参试的状态,多少也会因为当下的身体情况,家中环境,有或多或少的差异。所以,考场上箭簇自燃,自然也不能成为加箭的借口,照我看,钟离玉的本场考试,应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