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
“钟离玉。”
太后神色锐利的盯着她,“哀家这是第二次给你机会了。如今钟离一族手握重兵,你若不嫁人,那要几十万雄兵如何归属?你是个聪明人,应当知道哀家的意思,莫要错了主意!”
太后似乎已经不想继续装下去。
半威胁半恐吓的话,落在钟离玉的耳朵里,她只想冷笑。
果然,什么长辈慈爱,什么姐妹情深,都抵不过手中的权力的诱惑。
当日太后非要自己嫁给淮西一族,除了氏顺着陛下的意思连党联姻。更重要的还是看上了父亲手中的兵权。
钟离一族,也是曾经的诸侯王族,因前朝推恩,到父亲这一脉,已无侯爵继承,却依旧留下了一族重兵。
虽名义上归属国有,实际却还是只听钟离氏族长调遣。
如今父亲兄长均过世,自己赤蠡的身份也“战死”,看上去,钟离一族的军权似乎已无归属。
太后自然不会放任自己失去控制。
只不过她并没想到,太后沉默了几天,最后居然想到这么拙劣的方式来逼自己妥协。
“太后,我想留在钟离府,继任族长,为家族延续香火。”
太后皱了皱眉头,“你一个女子,如何撑得起整个家族?”
钟离玉稍稍垂眸,“如今,汝阳侯入狱,北境东区守军之位虚悬,臣女既已和离,那便还是钟离府长女,有资格继承钟离氏的军队,臣女已决定,参与今年的武举,只要获得名次便能入朝为官,有功名在身,自然当得起族长之名。”
太后的脸色顿时变得格外难看。
“荒唐!这成何体统!女子就该相夫教子,嫁入夫家,哪有女子为族长的?”
太后直接惊得站了起来,“你还要参加武举?本朝从无女子参加武举的先例,前朝鱼夫人有惊世之才,也不过是入宫为女官。你又有什么把握能在武举考试上胜过当今男子!简直是疯了。”
“本朝确无女子参与武举的先例,可陛下却也未禁止过女子报名。”
钟离玉不卑不亢地抬头,“太后娘娘,陛下新政,允许女子经商,允许举办女子学堂,并为女医师,女工人等特殊贤才设贴补。既然女子能参与各行各业,为何不能参与武举?既然赤蠡能在北境练出一支白杆营,那入武举,也能组建一支娘子军,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