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陵铮只觉自己的未来没有了任何指望,每一步都似踩在刀刃,疼痛蔓延至全身。
侯府大门牌匾已被摘下,曾经威严显赫的庭院,如今冷冷清清,竟已无一人。
他的目光呆滞,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与钟离玉成亲时的场景。
那日,侯府张灯结彩,宾客如云。
自己身边有母亲,有爱妾,还有位高权重的父亲和出身名门的正妻。
当日谁不羡慕自己好命?
若是当初他与钟离玉坦白与婉娘的情谊,或许他们可以成为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
父亲不会那样糊涂,母亲也不会被逼疯,自己更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错了,都错了!
悔恨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扑通”一声跪在侯府门口,双手抱头,嚎啕大哭起来。
哭声撕心裂肺,引得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
不知道哭了多久,他忽然眼神空洞的起身。
绝望如潮水一般将他淹没,他脑海里只觉得,自己的未来已经如汝阳侯府这个牌匾一样,一片黑暗。
*
“太后,您喝口水。”
赵陵铮走后,太后一脸疲惫的坐在塌上揉着太阳穴。
“你说,我这么对铮儿,是不是太过了?”
“依奴婢看,世子就是历练的太少了,他此番吃点苦头,未必就不是好事。”
太后摇摇头,“你不了解赵家这个小子,他可不是那种吃一堑长一智的人。哀家只怕,他受此打击,一蹶不振。至于赵枭,其实哀家并非不能救他,只是他欠了哀家一条命,哀家自然要向他讨回来。”
嬷嬷眼神一凛。
“太后的意思是……”
太后微微一笑,目光突然转移到了手边绣样框中的那个长命锁。
“钟离玉这丫头,是哀家小看她了。早知道她有如此本事,当日就不该让她嫁给赵陵铮,直接进宫来,必是比哀家这个不争气的侄女要聪明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