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悦白点点头,“什么时候走?”
“下周吧。”
“好,那我到时候送你。”
妇人笑了笑,“阿姨一直都很喜欢你,以后,你要好好生活。”
“嗯。”
“小珂这次离开,也让我想明白了很多事,人有时候总爱钻牛角尖,和这个世界较劲,和自己较劲,其实真的没有必要,到头来为难的还是自己。”
夏悦白神色微滞,“阿姨,你。。。。。。”
“我知道你心里有个结,那天你上去后我也跟着去了,你和那个人的谈话我都听到了,小白,忘了这件事吧,就当没有发生过。”
“。。。。。。”
“小珂已经不在了,她要是知道你这样,该多伤心自责?”
良久。
夏悦白点点头。
她红着眼睛,“阿姨,在你走之前,我能管你要个东西吗?”
“什么?”
“上次你做的那种果干,能不能再给我做一次?”
“当然可以。”
妇人脸上带着惊喜,“你喜欢吃啊?”
“嗯。”
“我给你多做一些,你放在冰箱里,想吃了就拿点出来,这种东西耐放,坏不了。”
夏悦白望着她朴实的笑容。
俯身,将她紧紧抱住。
很奇怪,这个人身材严重走样,脸上也布满皱纹,衣服总是那几件,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年妇女,但就是她,让夏悦白常常想到阮薇。
她高傲如天鹅的妈妈,也曾这样温柔过。
也曾笑着要给她做好吃的。
可惜,记忆已经走远了。
山上,雾霭沉沉,人们顺着台阶往下走,并没有注意到远处的树林后,站着一个男人。
等墓园空无一人。
他才慢慢走出来。
这个人,就是刘大山。
他穿着黑衣服,胳膊处系着一朵小白花,手腕上空****的。
刘大山手里捧着小雏菊,他在墓碑前坐下,望着上面的照片,低声道,“孩子,原来你长这样啊。”
“听说,你和我儿子一样大,不过他很淘气,肯定没你优秀,我一心想要个女儿,可是老天送给了我两个儿子,好在都孝顺。。。。。。”
他打开一瓶酒洒在地上,“你是女孩子,按说不应该拿酒,但是你得的这个病受罪,酒能解疼,来世脚步也能走得轻快些。”
“孩子,你别怨我,我也是没办法。”
刘大山说着红了眼。
这天,他一直在墓园坐到天黑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