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吕月明爽快应下,却补充道,“为免误会,取样过程,需有店内伙计与在场两位客人共同见证,并立字为据,写清取样物品,数量和时间。钱执事,这要求不过分吧?”
她声音温和,却步步为营,不留半点漏洞。
钱执事面色铁青,却不得不应下吕月明的要求。
他咬着后槽牙,示意手下退后一步,自己则勉强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吕老板思虑周全,就依你。”
铺子里的气氛依旧紧绷,围观的客人不敢出声,目光在吕月明与钱执事之间来回扫视。
吕月明神色平静,唤来小翠,取来纸笔,又请了两位常来的熟客作见证。
她亲自从柜台取出一小瓶花露精华,当众用干净的木勺舀出少许,装入行会带来的小瓷瓶中。
吕月明的动作不疾不徐,眉眼低垂,长睫在眼下投下浅淡阴影。
“取样完毕,请钱执事过目。”她将瓷瓶递过去,声音清润,听不出情绪。
钱执事接过,指尖用力得泛白。
他盯着吕月明那张过分昳丽的脸,心头火起,却又无可奈何。
这女人年纪轻轻,行事却老辣周密,滴水不漏。
“我们走。”他冷哼一声,拂袖转身。
两名汉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街角。
铺子里静了一瞬,随即议论声嗡嗡响起。
客人们围拢过来,七嘴八舌。
“吕老板,没事吧?”
“行会的人也太霸道了。”
“肯定是看明月阁的生意好,眼红了!”
吕月明微微抬手,压下嘈杂,唇角弯起安抚的弧度:“诸位放心,明月阁行事光明正大,不怕查验,今日多谢各位仗义执言。”
她语气从容,仿佛方才的冲突不过是个小插曲,又吩咐小翠给在场客人每人送一小包新制的润手霜,权当压惊。
客人们这才渐渐散去,铺内恢复秩序,只是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紧张。
吕月明走到门边,望着街上熙攘人流,目光微沉。
钱执事离去时那阴鸷的一眼,她看得分明。
此事,绝不会轻易了结。
……
另一边,马车内。
钱执事猛地一拳捶在车壁上,发出沉闷声响。
“好个牙尖嘴利的娘们!”他咬牙切齿,脸上再无半分在铺子里的克制。
旁边汉子低声问:“执事,咱们就这么算了?那配方……”
“算了?”钱执事冷笑一声,眼神阴狠,“她以为凭几句伶牙俐齿就能在京城立足?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