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什么?!”尚琉羽根本不给他说完的机会,柳眉倒竖,虽虚弱,气势却咄咄逼人,“你的意思是,本县主活该被他污蔑?还是你觉得皇室颜面可以任由这等贱民践踏?!今日,你不给本县主查个水落石出,你这顶乌纱帽也别想要了!”
公堂之上寂静无声,所有衙役都屏住了呼吸。
百姓们更是伸长了脖子,看得目不转睛。
这上演的是哪一出戏?
京兆尹脸色煞白,被逼得进退维谷,只得连连应声:“是是是,下官遵命,遵命!定严查此人!”
他惊堂木一拍,色厉内荏地对着老道士喝道:“你还不从实招来!你为何要污蔑县主?!”
老道士瘫在地上,身体筛糠般抖动,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剩恐惧的呜咽。
“快说!”
京兆尹又催促一次。
这下,老道士才缓缓地呼出一口气。
他盯着京兆尹,颤巍巍开口:“一切……皆是我自己所为。”
就在这时,谢宴川再次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大人,若要查清此事,或许可先问问,是谁欲置此人口于死地,甚至不惜在牢狱之中公然下毒灭口。”
“下毒?”京兆尹一愣。
他竟然还不知道还有这回事。
谢宴川微微侧首,看向堂外:“周伯。”
早已候着的周伯立刻应声,推搡着一个被反绑双手,鼻青脸肿的壮汉走了进来。
那壮汉身材魁梧,眉骨处一道陈年旧疤甚是醒目,此刻却缩着脖子,眼神躲闪,满脸惊惧,正是虎哥。
“此人先前潜入鬼市,购买鸠萝之毒。据卖药人所言,其形貌特征与日前购买此毒者极为相似。”谢宴川目光落在虎哥身上,淡淡道,“而鸠萝之毒,恰好与这道士日前在狱中所中之毒特征吻合。”
虎哥吓得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慌忙喊道:“大人明鉴!小的不知道什么鸠萝!小的就是去鬼市逛逛,没买毒药啊大人!”
“哦?”谢宴川眉梢微挑,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那你告诉大人,那日,你去鬼市,穿的什么衣服,买的何物,见了何人?一一道来。”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双清冷的眸子仿佛能看透人心,让虎哥浑身发冷。
周伯在一旁适时地冷哼一声,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虎哥想起昨夜被周伯找到后的一顿狠揍,吓得魂飞魄散。
但,比起谢宴川,他更害怕被赵明远给收拾,那可是真要丢命的。
他咽了咽口水,没有直接回答谢宴川的问题,反倒是语无伦次地辩解:“小的去鬼市就是随便看看,没买什么,真的。”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谢宴川声音微沉,“周伯,那卖药的老头似乎还说,买主付钱时,用的是一锭底部刻有赵家印戳的官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