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赛君还想说什么,门“砰”地关了起来。
果然还是在那酒吧门前,陆琛看到了王兵的车,不一会儿,苏扣扣被王兵扶着出来了。两人说说笑笑,苏扣扣转身,依稀看到陆琛的身影闪现。陆琛赶紧躲到一棵树后面,看着两人驾车驶离了酒吧,他坐回车里,随后跟上。
车子到了南外环条水涧路段,突然靠边不走了。这里僻静幽深,不着村不着店,晚上这个点儿,过路的车也很少了。陆琛一下子就想到苏扣扣会不会遭遇不测,他立刻下车想上前阻止一切的发生,可刚一下车,他觉得他这么横冲直撞上去有些不妥,于是他想了个办法,打110报警。
“喂,有人涉嫌酒驾,我要报警!”
很快一辆警车开了过来,民警对王兵做了酒精测试,倒是排除了酒驾嫌疑,不过仔细一查,发现他竟然有嫖娼记录!警察不得不多看了眼苏扣扣,见她浓妆艳抹、着装暴露,对她的身份产生了怀疑,所以两人都被带回了派出所调查。暗中观察的陆琛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被带去了派出所,他以为真被他猜着了,王兵酒驾被带走了。
派出所里,苏扣扣大叫大嚷:“你们竟然怀疑我是失足妇女?简直开玩笑!我哪点像了!”
“不要嚷,为了维护社会安宁,每个公民都有义务配合我们调查。一会儿核实完身份,没问题就可以走了。”民警说。
这晚苏扣扣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她回到家快过零点了。她发现了陆琛的车,气冲冲地奔上前,愤然道:“我在酒吧门口就看到你了!是不是你一直跟着我们,还报了警?你什么意思?成心羞辱我是吧?他们都把我当成失足妇女了!这下你开心了吧?”
陆琛怔住,他没想到事情是这个样子:“怎么会这样?”
苏扣扣鄙夷道:“看来我一点没猜错,果然真的是你报的警!你当时真该直接去派出所看我笑话!你太让我恶心了!”
“不是,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把你当成失足妇女了?”
“明天直接去问你领导啊!对了,明天我就告诉兵哥,是你报的警,你好自为之吧!”
陆琛坦然道:“这我倒不怕,大不了也就是工作丢了,无所谓。倒是你,我真为你痛心,我得提醒你,你应该是一名医生啊!你瞧瞧你颓废成什么样!”
“我就要堕落给你们看!明天我就陪他睡觉!”苏扣扣歇斯底里地嚷道。
陆琛气得上前便打了她一巴掌:“为什么这样作践自己?!”打了她,陆琛就后悔了。
此时苏扣扣像一头发疯的小兽:“我就故意作践自己!我就想着让你们都不好过!”说着,她手捂着脸跑上楼。
剩下陆琛怔怔地大喘着气,此时他心中五味杂陈,震惊、失望、沮丧、难过,搅作一团,让他感到一阵窒息。
送餐员不是别人,正是大头,他憨笑了下:“我送你的。你要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
苏扣扣这才仔细认出是大头:“原来是你啊!”
“上次我还是从琛哥那儿知道你的名字,真巧,接到了你这单。”
苏扣扣从口袋里掏钱:“我给你钱。”
“不用不用,你上次帮过我,让你吃个鸡腿算什么,趁热吃吧,我走了。”大头说着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扣扣也没追上,她刚才准备掏钱时,发现口袋里有一个硬纸片,她以为是钱。这衣服是爸爸的,等餐时,她忽然觉得冷,便从衣柜里找到爸爸的一件羊毛开衫穿在身上。她看着这张硬纸片,竟然是那年暑假,她和朋友在“剪云山”搞的那场草地音乐会的入场券!之前爸爸是竭力反对她搞音乐会的……
“原来爸爸当时就在会场里面啊。”她瞬间泪流满面,把票贴在胸口哽咽着,“爸,我想你啊!爸!”
吃完饭,苏扣扣下楼去扔垃圾,上来时,看到陆琛站在门口。她没好气地看着他:“怎么,又想打我了?”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陆琛很是后悔。
苏扣扣不想让他进屋,但陆琛还是进来了。她看着他什么都没说,从包里拿出一件衣架撑着的白大褂。
苏扣扣不明白:“你拿这个干什么?”
“我从医院那里给你拿回来了。”说着陆琛把凳子搬进她卧室,他还专门带来一个挂钩,踩上凳子,高高地把那件白大褂挂在她卧室的墙上,“这样你翻个身就能看见,睡不着时,好好想想。”
“你可真是煞费苦心,可惜对我没用。”
“有用没用,先这样挂上。”
晚上躺在**的苏扣扣,心绪不安,辗转反侧,眼神总是不经意地被牵扯着,脑里眼里全是墙上的白大褂。在它身上,她仿佛看到了有爸爸在的幸福时光,但也像紧箍咒,时刻提醒着她应该回到工作岗位,努力成为一名好医生……
她受不了了,抓狂地坐了起来,无畏地直视着白大褂。昏暗的房间,那种白倒生出几分庄严肃穆的气氛来,像是对她现在浑浑噩噩的生活表示着一种哀悼。她气恨地想扯掉,刚跳下床,脚趾磕在了椅子上,痛得她龇牙咧嘴,此时耳边回响起她对陆琛说过的话:“你可真是煞费苦心,可惜对我没用。”
这下自打耳光了,她赌气不摘了,就让这白大褂在上面挂着。她要忘记它的存在,不会让它形成震慑力。总之,那一夜她都没敢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