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琛叹了口气:“不知道。”
叶赛君揉了下眼睛:“以后多加小心吧,看样子一不留神你就会被炒鱿鱼。”
去接可儿,两人都没敢对陆爸说苏扣扣的事,除了徒生焦虑外,没一点意义。回到家,躺在**,二人筋疲力尽,可就是睡不着。叶赛君拉过毛毯蒙头裹脚,强迫自己数羊……500只羊“咩咩咩”地黑压压闹哄哄朝她扑来,可一点睡意也没有。
陆琛揶揄道:“羊在说,我们一共有10亿只,慢慢数呀,咩咩!”
叶赛君气得蹬了他一脚。
“对了,”陆琛想起来了,“时广徽不回美国了,我们也帮着他留意留意,看有没有合适的姑娘介绍下。”
“要求一定很高吧,我认识的那些,怕是他看不上。”
“我认识的条件不错的,又没结婚的,就是夏虹了。”陆琛思忖着。
“哪壶不开提哪壶,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两家不太和睦,俩人也有小过节儿。”
“也是啊!”陆琛回忆起了青春往事,忍不住笑了,“你还记得吗?上学那会儿,大家都传时广徽喜欢乔园园,弄得乔园园立志要减肥,一天只吃一顿。可还没减下半斤,时广徽就去美国了。”
“还不都是从你嘴里传出来的?”叶赛君嗔怪他。
陆琛想想就笑:“当年我是看了时广徽画的那张素描画,随口乱说的。”
“问过,他不说,以后我再问问他。”陆琛说着笑嘻嘻地关掉壁灯,撑起毛毯一把将叶赛君压在身下,叶赛君又气又笑:“讨厌,我都困了。”
此时,窗外的星星一眨一眨地亮闪闪。
这晚时广徽也没睡着。不知为什么,今夜他有种甜蜜的感觉缭绕在心间,说不清道不明,大概他也回想到了一些青春往事吧。有些感觉和回忆是不死的,是生着芽带着根的,一不小心,就如花绽放,暗留芬芳。
他回到家,哄小卷毛睡着后,就问他妈:“妈,我那一箱子名著书没扔吧?”
“怎么能扔呢?”时妈说着帮他找出来。
“好,知道了。”时广徽说着把妈妈请出房间。他关上门,从一本《水浒传》绘本里面翻出一张少女素描画,巧了,居然正好夹在孙二娘那页里—圆柔的少女对着剽悍的勇妇,一时有种说不出的喜感。
当年,他刚画完,就被陆琛发现了,抢来一看,哈哈大笑起来:“画的谁呀?乔蛋饼?广徽,你的审美都像一道高深的数学题,让人很懵懂、很服气。”
乔园园的外号叫蛋饼,因她脸大体胖而得之。
时广徽一笑,夺回那张画。其实当时他紧张极了,无论如何也不能说他画的是叶赛君,因为他知道陆琛喜欢叶赛君。一时间,他竟然有些庆幸自己没有画画的天赋,画得简直惨不忍睹,从心到纸,真是山路十八弯啊。
陆琛的一句玩笑话,让大家都信以为真,特别是乔园园,她当场就受宠若惊,以为时广徽真的喜欢自己呢。她开始狠心减肥想要变美,没想到他两周之后就去美国了。同时,时广徽也自知这一去便是远隔山海,所以走前打算勇敢地来次真情告白。他写了封告白信给叶赛君,款款真情洋洋洒洒写了三页信纸,最后,一不留神,被他妈误以为是废纸,拿去包猪大肠了……
早上醒来,叶赛君提醒陆琛,去看下苏扣扣有没有事,顺便带点早餐过去。
陆琛买好早餐,敲门无人应,这时身后传来苏扣扣的声音。
“别敲了。”
陆琛看到苏扣扣这是跑步刚回来:“好点了没有?我给你买了豆浆和包子,你趁热快吃吧。”
苏扣扣很敷衍地说:“谢谢。”说完挡在门口,并没有让陆琛进去的意思。
陆琛看出来了:“你快吃吧,我走了。”刚走了两步,接着他又转身回来,“你这会儿酒醒了,我要提醒你,要远离王兵,他是有家室的人。”
苏扣扣冷笑了下:“真老帽,有家室就不能成为朋友了?你不还有家室嘛,老往我这儿跑干什么?该远离的人是你!”
“你看不出来那王兵对你心怀不轨?”
“没看出来。”
“说完了没有?”
陆琛苦口婆心起来:“你这样是不对的。”
“凭什么你说的就是对的?”
“我年龄比你大,社会经验比你丰富,知道人心险恶。”
“行吧,你爱说就站在那儿说吧。”苏扣扣关上了门。
时广徽差点睡过头,吃完早饭他就出门了。没到公司,而是去找专业人士修复手提电脑,花了七百块钱,所幸里面的资料和数据都还在。起初他是打算一定要让苏扣扣来赔偿,但现在一想到她,他就头皮发麻,觉得她这人实在太可怕了,也就打消了这念头。他可不想再自找麻烦和痛苦,眼下小卷毛上学的事,就已经够让他头痛的了……刚想到这儿,时妈的电话追来了,还是那个问题—到底是让小卷毛上国际学校,还是公立学校?电话里,他和时妈说了十多分钟,依然没有什么结果。
伴君如伴虎,陆琛一上班,就在超市楼上楼下忙了大半天了,刚有点空,屁股还没挨着椅子,王兵就冲进办公室,当着其他同事的面,大声斥责道:“陆经理,你是不是不想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