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啸山说,我生来就是大嗓门,小不了。
余小叶内急着,急急地要往外走。虎啸山以为余小叶因不想见他要去别处,便死死地拦住说,你去哪儿?
尿尿!余小叶想这样攮一句,却不能,又急着出去,只好硬闯。虎啸山人高马大,双手撑着门框,死活不让出,余小叶情急之下,说,给你倒黄酒!虎啸山一听,噗嗤一笑,让开了道。余小叶夹着腿踏儿踏儿急急地移着碎步跑向楼梯口处的卫生间,滋滋滋一阵声响,清空了,才走回来。
虎啸山已无赖一样躺在**,余小叶没办法,半夜三更,又不能声张,一把扯了虎啸山身上的毛巾被,过来睡到了沙发上。
躺了一会儿,虎啸山觉得无趣,又不能放弃,便下床走过来,说,睡**。
余小叶说,谁稀罕!
虎啸山说,昨黑已经睡了。
余小叶说,喝醉了,不一样!
虎啸山说,醉了真,醒着假,我要真的!
余小叶说,真你个大头鬼!
虎啸山不再说啥,一弯腰,将余小叶捧抱起来,一转身撂在床里,自己顺势躺了下去。余小叶嘟囔说,挤死了。
虎啸山说,我明天就去买个大床!
余小叶说,穷鬼一样,你有钱?
虎啸山说,你先借我一点。
余小叶说,你拿啥还?
拿这还!虎啸山说着,一骗腿,骑到了余小叶身上。余小叶一阵儿无力的反抗,最终却搂住了虎啸山的虎背熊腰。
虎啸山辞了玩具厂的工作,过来进了郝好亲戚的公司,跟余小叶在了一起,一对小夫妻一样出双入对,工作着,生活着,恩爱着,快乐着。
四十一
一晃到了年底,工作节奏日益加快,一个个巴不得一天当两天三天用。那天下午,虎啸山正在办公室做文案,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忙拿起来接听,喂,你好!这里是广州好佳实业有限公司,有什么事情,请讲。电话那头一个女生捏着腔调鹦鹉学舌,喂,你好!这里是广州好佳实业有限公司,有什么事情,请讲。虎啸山说了声,无聊!便要挂掉电话,那边急急地说,我,郝好!
虎啸山惊喜地说,怎么是你?回来了?
郝好说,快过来,我在小叶姐办公室。
虎啸山慌忙从四楼跑下来。余小叶的办公室门虚掩着,虎啸山直接推开进去。郝好一见,张开双臂飞扑上来,双手勾住虎啸山的脖子,双腿一勾,将自己吊了起来。虎啸山猝不及防,尴尬地乍着双臂,求救一般看着余小叶。余小叶视而不见,只诡异一笑,便沁下头写着什么似地不再看他一眼。郝好勾着腿,翘着头,弯弓一样贴着虎啸山,一对水灵灵的大眼睛,看地图一样在虎啸山的国字脸上搜寻着。虎啸山知道她在搜寻什么,故意把脸别过去。
一阵过后,余小叶终于憋不住了,冲着两人说,喂喂喂!别秀了,有人在呐!
郝好瞥了一眼余小叶,说,小叶姐,你办公室怎么这么大醋味呀?
余小叶说,没有啊,不信你再闻闻,有醋也被你吃光了,哪还有味。
郝好在虎啸山的脸蛋上一边印一个口红符号,松手下来说,小叶姐,不吃醋了,我请你们吃饭吧。
余小叶说,我才不给你们当电灯泡!
虎啸山说,一起去吧,不用做饭,多得劲!
余小叶推脱不掉,一起去了。整顿饭,余小叶都没吃出味道,真正理解了一回味同嚼蜡。回到出租屋,余小叶就没头没脑地说,我们分手吧!
虎啸山一脸惊诧,望着余小叶看了半天,说,咋了?真吃醋了?
余小叶说,一大晚上,郝好长,郝好短,一句一个郝好,你敢说你不爱她?
虎啸山说,胡扯啥咧,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人?
余小叶说,郝好呢?瞅瞅看你那眼神,哪里是秋波**漾,简直就是波涛汹涌了,还说你们不爱?
鬼才信哩!鬼都不信!
虎啸山说,谁再有能耐,能管住不让人想?郝好心里咋想,我管不了,我只管我不去想。
余小叶说,骗鬼咧!你心里没她,咋从未说过你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