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指认是被辽王胁迫,那岂不是证明他们不思皇恩,不爱黎民?
想来陛下应该是让他们承认是真心实意,给朝廷增光。
想到这,孙志清咬了咬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贵妃娘娘说笑了,臣等都是自愿的。”
“能为陛下分忧,为百姓做事,是臣等的本分。”
钱立本也赶紧附和:“是啊,是啊,自愿的,绝无半点勉强。”
太和帝看着他们二人那副强颜欢笑的模样,心中冷笑。
自愿?
朕看你们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吧。
这个陆准,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好,好一个为朕分忧,为百姓做事。”
太和帝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朕有如此忠心为国的臣子,甚是欣慰啊。”
他话锋一转:“既然两位爱卿如此有心,朕也不能寒了你们的心。”
“传朕旨意,户部尚书孙志清,侍郎钱立本,体恤民情,乐善好施,特赐‘乐善之家’牌匾各一块,黄金百两,以示嘉奖。”
孙志清和钱立本一听,差点没晕过去。
还要赏赐。
这不等于把他们捐款的事情,彻底坐实了。
他们那点银子,是真要打水漂了。
“臣…臣谢陛下隆恩。”
两人声音都带着哭腔。
宛妃见状,心中更是恼火,却又不好再说什么。
陛下都开口嘉奖了,她再揪着不放,倒显得小家子气了。
就在这时,殿外太监通传:“辽王殿下求见。”
太和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宣。”
片刻后,陆准一身玄色王袍,缓步走了进来。
他先是向太和帝和宛妃行了礼,然后目光落在孙志清和钱立本身上,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儿臣见过父皇,见过宛妃娘娘。”
“咦,孙尚书,钱侍郎,你们也在啊。”
陆准故作惊讶地说道:“父皇,儿臣正要向您禀报,孙尚书和钱侍郎高义,慷慨捐助善款,解了流民安置的燃眉之急。”
“儿臣代京城数万流民,叩谢二位大人的恩德。”
说着,他竟真的对着孙志清和钱立本长揖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