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志清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被陆准给彻底拿捏了。
这钱,不捐也得捐。
否则,他这个户部尚书,也就真的当到头了。
就在此时,一名小吏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启禀尚书大人,侍郎大人,宫…宫里来人了。”
“陛下有旨,宣两位大人即刻入宫觐见。”
孙志清和钱立本几乎是被人架着进了宫。
两人一路腿肚子发软,汗湿重衣。
到了御书房外,一个小太监尖着嗓子喊道:“宣户部尚书孙志清,户部侍郎钱立本觐见。”
两人深吸一口气,互相看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
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御书房内,气氛压抑。
太和帝端坐龙椅,面沉似水,看不出喜怒。
宛妃侍立一旁,凤目含煞,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
“臣,孙志清钱立本,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贵妃娘娘千岁。”
两人跪伏在地,头都不敢抬。
太和帝沉默了片刻,声音听不出情绪:“两位爱卿,平身吧。”
“谢陛下。”
两人战战兢兢地站起身,低垂着头。
太和帝拿起桌上一份奏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朕听闻,孙爱卿慷慨解囊,捐了五万两白银,钱爱卿也捐了三万两,用以安置流民。”
“此事,可是真的?”
孙志清心头一颤,知道躲不过去了,硬着头皮道:“回陛下,确有此事。”
钱立本也跟着道:“臣等见京中流民困苦,食不果腹,心中不忍,愿为陛下分忧,略尽绵薄之力。”
他二人说这话时,心都在滴血。
五万两,三万两,那几乎是他们大半辈子的积蓄。
宛妃在一旁冷哼一声:“孙尚书,钱侍郎,真是好大的手笔。”
“只是不知,这捐款,是二位大人真心实意,还是受了某些人的胁迫呢?”
她意有所指地看向殿外。
孙志清和钱立本闻言,身子一抖,差点又跪下去。
陛下跟宛妃娘娘这是什么意思?
是让他们指认辽王胁迫他们,还是承认是自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