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里是一间宽敞的石室,墙壁上凿满了密密麻麻的药格。
石室中央,一个头发胡子全白了的老头,正背对着他们捣药。
他手腕脚踝都锁着铁链,链子另一头直接嵌进了地里。
听见动静,他头也不回,捣药的动作也没停。
“林伯庸那老匹夫,又想出了什么新招来折磨我?”
嗓音又干又哑,每个字都淬着毒。
“药王前辈,多年不见。”
林子琪走了进去。
是个女人的声音。
鬼手药王手里的动作终于停了。
他慢吞吞地转过身。
看清林子琪的脸,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瞬的诧异,随即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嘲弄。
“原来是你这个女娃娃。怎么,你爹死了?”
“我父亲身体好得很,怕是要让前辈失望。”林子琪走到石桌旁,不理会他的恶毒,“我今天来,是想跟前辈做一笔交易。”
“交易?”
鬼手药王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干巴巴的,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
“我一个烂命老头,有什么资格跟你林家大小姐谈交易?想要我的命?拿去啊!现在就拿去!”
“你的命,我没兴趣。”
林子琪把一张纸按在石桌上。
“我要你,帮我改良一种毒药。”
鬼手药王低头朝那张纸上看去。
清单上写的是“蚀心蛊”的症状和解法。
这正是林伯庸用来控制静默卫的独门奇毒!
鬼手药王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林子琪,眼中第一次露出凝重。
“你……想做什么?”
“我要这把刀,换个主人。”林子琪毫不避讳地迎上他的目光。
石室内陷入死寂。
只有水珠滴落的声音,为这惊天密谋计时。
良久。
鬼手药王再次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病态的兴奋。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我早就说过,林伯庸那老匹夫,早晚会死在自己的算计上!报应竟应在了自己女儿身上!”
他指了指身上的锁链。
“交易可以。我的条件是,我要他死!我要亲眼看着他死!我要把他做成药人,永生永世跪在我面前为我捣药!”
他的声音里充满滔天恨意。
“这个条件,我不能答应。”林子琪摇头。
鬼手药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但他也不会有好下场。”林子琪话锋一转,“你的仇,我会帮你报。但不是现在。”
“我还可以保证,事成之后,还你自由,天高海阔。并且,整个辽东的珍稀药材,都可供你任意取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