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裴希文还?没回?来,于是刻意开腔,问了句:“裴特派员呢?”
众人?的目光又纷纷转向裴希文的位置。
坐在裴希文位置左侧的女生说:“他身体不太舒服,去卫生间了,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很快,裴希文回?来了,步伐有些慢,缓缓落了座。乔恒主动开口,语气关切:“裴先生,怎么回?事?是水土不服吗?感觉您脸色不太好。”
裴希文微微一笑:“是的,有点水土不服。昨天回?去之后还?吃了胃痛的药,谢司令也知道的。”
谢司令闻言点了点头,接过话头:“是,小裴身体不太舒服。昨天我们?吃完饭,他就开始难受了。医生来看过,说是水土不服引起的湿热,开了药,吃完就睡下了,今天要不是我说了出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他都不肯来。”
话说到这个份上,乔恒也不好再追问什?么。他端起面前的茶杯,低头抿了一口。
结束了下午茶。
穹顶的陪行人?员陆续起身离席,深海的外?宾本也要随行返回?,但?谢司令对?北区的生态环境馆兴致颇浓,向虞映寒委婉申请再多停留一会儿。
自由活动之后,餐厅就剩下虞映寒、闻祁和裴希文三个人?。
虞映寒挥手让侍应生全?部退下,又不动声色地在四周安排了自己?的警卫员。落地窗的百叶帘放下一半,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闻祁环顾四周,确认再无旁人?的耳目,拿出一盒杏仁糕,放在裴希文面前:“还?是我家那个姓刘的保姆阿姨,你以前最喜欢吃了。”
裴希文猛然?抬起头,肩膀绷紧,下颌微收,那是一个充满防备的姿态,却猝不及防地迎上了闻祁笑吟吟的眼睛。
闻祁还?和小时候一样,天真,温暖,目光纯净得好像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坏人?。
裴希文有些无奈,但?他的肩膀慢慢地松了下来,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搁置的角落,轻轻叹了口气。
他什?么都没说,也不敢说,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闻祁那双无杂质的眼睛。
直到一旁的虞映寒轻声开口:“吃吧,我在这里?,你是安全?的。”
这话一出,裴希文愣住。
“这里?风景很好,我已经联系了严栖南,他正在往这里?赶。”虞映寒望向裴希文,语气不疾不徐:“这栋楼往西两百米左右,有一个花卉园,是我名下的私产,位置非常隐蔽。”
他低声说:“以你们?目前的身份,那是唯一一处能让你和严栖南好好说说话的地方。如果你需要,我让我的警卫员带你过去。”
裴希文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为什?么?”
“因为你是闻祁的朋友。”
话音刚落,一旁的闻祁猛然?顿住了。
一双眼睛却瞪得溜圆,亮得惊人?,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虞映寒看着闻祁呆愣的模样,目光变得温柔,拿出手帕,不紧不慢地替闻祁擦了擦嘴角的奶油,擦完,他将?手帕叠好收回?,然?后抬起眼,轻声问:“小狗,十六岁的雨停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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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狗:又是艳阳天~
明晚见。
又迟到了…照例发50个小红包。
十六岁的雨还在下个不停。
闻祁困在那场雨里,怎么?都走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