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挚友的离世?,看到那些人对顶级信息素的趋之若鹜,看到明明简正明的实验已经宣告失败,却仍有很多?人想要高价购买增强剂。他不理?解地问:“那些人不怕死吗?”
闻振岳回答他:“只有懦夫才怕死。”
他还记得有一天,他从简鹤的墓地回来,闻振岳冲上来揪着他的衣领,质问他为什么?不参加竞技赛,为什么?在外宾晚宴上丢闻家的脸,他哭着说:“我就想当懦夫,我不想接你?的班,我宁愿自己不是?九级的alpha,我不要和你?们同流合污!”
话音刚落,闻振岳的一巴掌狠狠落在他的脸上,很响亮的一记耳光,打得他偏过头去。
耳朵嗡嗡作响,他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到闻振岳也愣住了,打他的那只手因?为后悔而发抖。闻振岳的声音沉下去,勉强找回几分慈爱,他说:“阿祁,爸爸不会害你?。”
“简正明也是?这样对小鹤说的。”闻祁踉跄着起身,甩开闻振岳的手,一步步走出家门。
那天真的在下雨。
他停在屋檐下,雨水从檐角滴落,砸在他的脚边,溅起细碎的水花。他踌躇着,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也不知道能往哪里去。
他站了很久。
久到肩膀湿透,久到雨水漫过他的脚踝、膝盖,就快要将他淹没。
然后,他看见一个人。
那人执伞而来,身形清瘦,穿过黑沉沉的雨幕,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伞沿微抬,露出一张年轻的脸,眉眼间没有强烈的情绪,只是?温柔地看着他,带着一种?笃定?的沉静。
那人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于大雨滂沱中,朝他伸出手,淡淡说:“闻祁,走吧。”
闻祁想都没想,就跟着他走了。
天涯海角都随他去。
“老婆。”
他的嘴角不自觉往下撇,呼吸也因?为激动?而变得格外急促。
确认裴希文已经离开,且四周没有任何人,他张开手臂,一把就将虞映寒抱住了。
抱得很紧,把虞映寒的肩膀勒得发疼,虞映寒皱了皱眉,但没有挣扎,安静地坐着。
“老婆,老婆……”
闻祁贴着虞映寒的耳朵叫。
又开始了,念经似的反反复复,和床上爽过头的反应一模一样,虞映寒想,小狗兴奋过度的时候会变成一只复读机。
“好了。”他轻声说。
闻祁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声音多?了几分哽咽:“你?怎么?知道我十六岁的事情,原来你?真的知道,我还以为你?只是?听说……”
“很多?人都知道,”虞映寒故意逗他,“如果我就是?单纯的听说呢。”
“那你?也是?不一样的听说,记在心里的听说,时时想起的听说,而不是?看我的笑话。”
虞映寒想摸摸他的头发,可手臂都被困住,只能微微侧头,碰了碰闻祁的额角,“只要你?自己不想当笑话,就没人能看你?的笑话。”
闻祁愣愣的,“你?……你?今天怎么?这么?温柔?我都有点不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