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涉及到个人的尊严问题
……都活了多少辈子了,他怎么可以在压力管理上面出问题?
想到这里,他就觉得无地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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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云舟午睡之后,江与青把何进从卧室里叫了出来。
何进被叫出来时满脸写着不情愿:“叫我出来做什么?我得陪着先生。”
“问你一个问题,我刚刚想到的。”江与青没理会他的情绪,径直开口,“他有隐瞒伤情的历史吗?”
“有,很多。”何进回答得很快,他想到这个就狠得牙痒痒。
“为什么瞒?”江与青追问。
“他能给出的理由太多了。”何进没好气地回答道,“无非是前线还需要他,不能影响士气,任务还没结束……”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像是回忆起了某些具体的画面:
“我见过好几次。他明明已经很不舒服了,脸色白得吓人,却非要强撑到任务彻底结束,才允许自己去休息。”
江与青组织着语言:“他会觉得,如果在他去治疗的过程中,任务目标——比如某个失控的污染生物,趁机伤到了什么人……”
何进少有地提前理解了江与青提问的意图,抢在她之前说出了结论:
“是的。他会认为那是他的失职,是他的责任。”
虽然早有预料,但真的听到答案时,江与青的心还是沉了下去。
强迫性行为和习惯性地压抑自己的感受都不算什么了,更重要的是,既然连云舟有忍耐**上伤痛的习惯,那么几乎不可能指望他在心理治疗时诚实了。
难怪,他的焦虑症状明明已经恶化到了这个地步,可之前周方琦给他做心理量表时,他交上来的结果还只对应着轻度焦虑。他就是有意在隐瞒。
江与青数不清这是自己今天第几次叹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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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作话有本章初稿】
初稿完成于。8。19
。12。28二稿,重写了一遍,下附初稿原文[鸽子]因为两版的风味差异很大,我就全放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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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安世和江与青原先的计划是,每天都给连云舟买一些他爱吃的东西,慢慢让他享受进食这件事。根据江与青的分析,把吃饭当做例行公事只会加重他的心理负担,更容易导致呕吐和消化不良。
结果,强迫的方向不过是从“强迫自己咽下过量的食物”变成“强迫自己咽下自己认为不应该吃的食物”,因为家人的期许过于沉重,连云舟的心理负担不减反增。
甚至因为已经在人前吐过一次,出现了破罐子破摔的表现,每天几乎吃几顿吐几次,全靠营养液维持着能量。
赵安世站在连云舟的卧室门外。隔着房门,里面传来阵阵压抑的呕吐声。
他站在原地,近乎自虐般捕捉着每一丝虚弱的喘息与痛苦的闷哼。